愛情重圓 - 第二十三章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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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木屋出來後，沈默地上了車。多年後得知真相固然很震撼，但聽完後他卻感覺像是在聽某個遠房親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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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山日以繼夜做研究，和家人相處時間甚少，他與父親關系並不親密，總歸這是谷中山親手釀成的慘劇，他也得到了因果報應。谷以清沒有報仇雪恨的情結，不喜歡被感情左右，但完全沒觸動也同樣不可能，可父親和谷秀已身死，實驗數據被清空，大部分的東西都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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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接下來他們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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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唯二擔心的是初始機的核心程序以及那個藍色的磁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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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齊程看向他，「磁盤在我們手上，處置權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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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點點頭，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磁盤，將它插入了筆記本電腦裏，u盤的密碼並不是簡單的生日數字，而是復雜的暗號，只有他和谷以寧知道密碼，谷以寧甚至估計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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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最關鍵的抑製劑的調配方法牢牢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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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很快下定了決心。胡亂地輸入幾串數字，三次，密碼錯誤，磁盤資料顯示被全面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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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個，他們即使有初號機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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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仍有點難以想象事情這麽簡單就被解決了，即使留下重重疑點。抑製劑是連接一切的紐帶，現在這條紐帶已經被剪斷了。事情可以告一段落，大家總算可以回歸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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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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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看到了這麽可怕的東西。」谷以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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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發動了車：「我並不怕這個，不過得知真相的感覺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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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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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假期很長，谷以清決定好好收拾心情，放個假。明年回到研發部，回歸正常的科研生活。先前的迷茫一掃而空，想到這，他長期淤堵的心也疏通起來，整個人放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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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年見齊程的機會就少了，隔著部門很難有見面的機會，但過節的時候還是能和家人以探望的形式看到齊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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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想著，眼神不禁望向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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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的側臉很帥氣，高挺的鼻梁，明晰的下頜線，輪廓分明的喉結，如果有女生坐副駕，3分鐘就得墜入愛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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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喜歡齊程的手。他的手充滿男性力量感，血氣很足而關節泛紅，每次被他攬著腰身，隔著布料傳來一片溫暖，谷以清都會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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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此時松松的掛在方向盤上，手腕處骨骼分明，谷以清又多看了一眼，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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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還沒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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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年，明年忙起來心裏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等就好了。不要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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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捏了捏鼻根，平復下自己的心跳，讓自己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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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把他送回了家，谷以清道謝後下了車，兩人自然地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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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谷母和谷以寧準備了豐盛的晚飯，食物擺滿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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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種時刻，谷以清覺得自己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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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剛好過來擺餐具，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親弟弟，目光如炬，「喲，又穿著你男人的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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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哭笑不得，每次他姐都拿他開涮，一個細節都不肯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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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呀，趁早跟人招了吧，別老瞎在我家住著……哎呦！疼！」谷以寧被谷母擰住了耳朵，嗷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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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年都帶多少男的回家了，你們倆姐弟，一個水性楊花一個三貞九烈的，都一娘胎出來的怎麽差距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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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只能笑笑，討好地給谷母切牛排，邊沖谷以清擠眼睛，「那啥，我聽說你們還要給齊程安排相親對象？就之前那個林娜？你朋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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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對象？谷以清默不作聲的開始把食物運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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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說，上次跟林娜找的相親對象，居然是你姘頭！」谷母恨得牙牙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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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怎麽說也要給林娜找個好姻緣，剛好新年大家有空，我就問了張怡，把齊程約出來，兩個人見見面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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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也需要相親麽？谷以清心想，想必也是大家閨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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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沒我漂亮，約翰當然選我呀，」谷以寧反而沾沾自喜，像只因羽毛更鮮艷而求偶成功的紅鳥，「唉～再說了，以清比我還漂亮，指不定齊程會選誰呢？哎呦，疼疼疼別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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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和大家閨秀結婚，養兒育女，生活幸福美好，在人生裏是錦上添花的事情，當真是一樁人人都艷羨的美滿婚姻，這完全沒什麽問題，能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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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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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的上半部分像是被什麽東西頂住了一樣，讓谷以清的呼吸停滯了一會兒，他開始不太能分辨嘴裏食物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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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的是鹹的，甜的也是甜的，只能呆呆地理解著表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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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幻想下一次和齊程的對話，要怎麽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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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聖誕那天夜裏驅車奔赴他身邊，谷以清再也沒法給自己的心情找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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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要問了吧？可是他們是朋友有什麽不能問的？問了才能下定決心該怎麽做。那怎麽問不顯得刻意的，如何故作輕松的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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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你打算結婚嗎？這樣的話題他從來都沒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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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齊程的關系無限接近，但是伸出手時，總是夠不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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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說，即便齊程對他也有意，兩人在一起，但根據數據顯示，很多同性戀的最終結果往往是在膩味後回歸正常生活，娶妻生子，那還不如從頭就不要開始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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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把這些事放到一邊……谷以清在心裏做了個心靈垃圾桶，把雜亂的思緒都扔了進去，但是不久，等他躺床上閉眼的時候，垃圾桶的蓋子又砰的一聲，自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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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谷以清第二天就讓自己開始忙起來了，開始研究新的研究方向和項目、人員安排和流程。理性占了上風，腦子裏都是各種待辦事項，塞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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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繼承了卡文博士的嚴謹的作風，工作時讓人有種莫名的壓迫感，實驗出錯誤時態度冰冷，但不會當面苛責成員。他認為自己算好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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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常帶成員做值錢的科研項目，分配任務公平公正，報酬分的清楚明白，在職的這兩年大家錢包都豐滿了不少，且絕不會在下班5點後以聯系任何成員，不幹涉任何人的下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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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幾天，從天亮到天黑，一直在集中註意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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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和齊程沒有聯系，手機也一直很安靜地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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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這天，谷家三人要去看煙花，今年梁市的跨年煙花秀會舉辦的非常隆重，甚至隔壁市的民眾都特地驅車趕來梁市奔赴這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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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裏看煙花視野廣闊，人又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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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母和谷以寧思考良久，最終決定去附近半山腰的觀景臺看煙花，理由是：城市廣場必定人擠人，河岸濱水區都被野營墊子占滿了，那去觀景臺是最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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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智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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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家三人站在入口處，望著石階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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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那麽多人，觀景臺有好幾個呢，還有亭子呢！」谷以寧語氣有些勉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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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頂上的觀景臺也看不著煙花了吧？煙花有打這麽高的麽？」谷母躊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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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幫她們定了主意，「總之先上去吧，這邊我來過，觀景臺挺大的，容納這些人也綽綽有余了，人多可以再爬幾層去上一層的觀景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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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先上去探探路，我和媽慢慢上去。」谷以寧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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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谷以清便快速的拾級而上，周圍人數量不少，但也不至於擠著，去別的地方看煙花的估計比這兒人還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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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邊在心裏估算著煙花和二層觀景臺高度，二層的角度會不會離煙花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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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層觀景臺的人不會很多，谷以清松了口氣，這裏是絕佳視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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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邁步快爬上最後幾階，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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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很高大，在人群中一目了然，穿著黑色的風衣，旁邊挽著一位小鳥依人的長發女人，兩人正小聲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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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閉了閉眼，又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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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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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問題，能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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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身體脫離他的意識，跑了出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第一次身體比大腦還快，對一個理性主義的科學家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的程度，他甚至兩條腿開始狂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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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垃圾桶的蓋子飛了，垃圾桶倒了，垃圾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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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兩階，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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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200米，100米，5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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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米，5米，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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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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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聲響，谷以清的手握住了齊程晾在外頭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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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一臉錯愕，睜大了眼睛，谷以清微微弓著背，有些氣喘籲籲的樣子，仰面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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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你朋友？」女人歪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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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溫和地說：「娜娜，你先去叔叔那邊吧，我有點事要和我朋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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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狐疑地點頭，松開了齊程的胳膊，很快就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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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轉過身，拍了拍谷以清的背讓他氣勻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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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齊程蹙著眉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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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和家人也剛好來這兒看煙花，我上來看看人多不多。」谷以清的大腦終於歸位了，開始緩慢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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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人多，不好說話，於是齊程便帶著他往下一個觀景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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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看了看他們拉在一處的手，無法判斷是否要松開，也不吱聲，一直保持牽著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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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溫暖的手，連著谷以清的心也熱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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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瞄了一眼齊程，暖黃的燈光下他的側臉很好看，但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心裏暗道糟糕，自己怎麽做出這種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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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話要說？」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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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猝不及防，深吸了一口氣：「嗯，抱歉，我就是想……我是有聽到你，不對，我突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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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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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你相親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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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谷以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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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停下了腳步，面對著他，「你會在意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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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很為難，很難堪，眉毛蹙在了一起，眼睛看向別處，還在搜羅著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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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打斷了他，「那是張娜，我家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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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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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張娜娜娜林娜張娜林娜張娜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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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也見過她幾次，怎麽不記得了？」齊程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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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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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好幾聲，第一輪煙花已經開始了，各色的煙火瞬間裝飾了整片天空，人群不斷發出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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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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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臉開始發燙，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地自容，掙了掙手，而對方卻把他握的更緊了，帶著他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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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手，我能走……」谷以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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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松，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了，」齊程回道，「也不想再跟你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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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的手被他熱著，直到冰涼的指尖也開始有了暖意，兩人到了第二層觀景臺，這裏人很少，也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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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在那個方向會有更大的煙花，這裏其實看的比一層還清楚。」齊程給他指了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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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無數道銀白色的光芒沖向了上方，炸開的瞬間像是五彩繽紛的垂柳一般，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不斷閃爍，與底下的漁燈相互照映，美的讓人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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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谷以清不由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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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煙花打上，都像沈悶的雷鳴打在胸口，讓人身體微微顫栗，更讓人期待下一朵煙花是什麽模樣。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ymLZGq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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