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剛到公司，谷以清就收到了齊程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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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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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按部就班地幹著活，中午休息時間齊程不在辦公室，他和老林吃的午飯，季節快到冬天，餐廳都在準備聖誕的裝飾了，老林不禁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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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時間早，天還很亮，齊程帶著他驅車半小時到了廣場附近的停車場，齊程不說話，谷以清也沒問，他們約定了如果有情報就得互相告知，盡可能地一起行動。下車後齊程又帶他進入一個大型連鎖餐廳，輕車熟路地走進後廚，從後門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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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換衣服。」齊程終於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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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輛不起眼的福特，谷以清上車，接過齊程給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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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蹲人？李巖嗎？」谷以清脫下外套扔在後座，低頭開始逐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他的手細白文雅，骨節上透著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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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呼吸一滯，有點惱怒，「不用換裏面的，直接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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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谷以清便又逐個系上，把格紋襯衫往外一套，再穿上黑色的工裝夾克，把八角帽往頭上一扣，相機掛在胸前，已儼然是一個街頭小記者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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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則穿著淺藍色牛津布的襯衫，套一件飛行皮夾克，肩線如山脊般清晰，後背的皮革平整的覆蓋著他挺拔有力的背肌，下擺腰身微收，齊程接著還換了一雙皮靴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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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很帥，有男人味。谷以清不禁想他大學時期穿常服是什麽風格，如果是這樣的雅痞風，大學校園得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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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人這幾天終於給了齊程線索，李巖下崗後一家人從梁市的市中心搬離到了靠外的郊區，並且他這個月已和妻子辦妥離婚，財產大部分留給妻女，自己在隔著幾個街區的地方租了房子，白天下午會在附近的咖啡廳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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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這人很狡猾，保持警惕，得把磁盤從他身上搶到手。」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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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關重大，谷以清回憶起了以前，他們年紀尚小的時候也經常做一些不尋常的、奇異的、帶著些神秘氣息的事情，現在的感覺和那時一樣，他還沒追蹤過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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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笑他，「從上個月開始，李巖就在你身邊派了個眼線跟著，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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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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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蹩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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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單手駕車也很平穩瀟灑，骨骼分明的一只大手扣著方向盤，輪胎轉向時發出了碾壓砂礫的聲響，他目光掃了一眼後視鏡，便松開回正，車不偏不倚的側停在了兩車之間，左右余量精確的仿佛尺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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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有些佩服，之前他開車接送齊程，每次停車都弄很久，再三確認，弄得很狼狽，難怪齊程總是在他倒車入庫的時候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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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的餐館有三家，不知道李巖到底在哪家打工，谷以清提議分頭行動，但被齊程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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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先是帶谷以清去最亮堂的一家坐下吃飯，兩人點了些三明治和咖啡，像個正常的顧客一樣坐著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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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嗎？」齊程喝著咖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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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點點頭，不經意地掃過整個咖啡廳，小聲道：「他不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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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楞了，「你覺得他會出來跑堂給咱們當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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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谷以清臉紅了紅，「那咱們怎麽進去？我能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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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嘴邊帶著面包屑，像準備做壞事的小孩在等指令一樣，側身把耳朵湊近了些，齊程看著都笑了出聲，肩膀都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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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做什麽，」齊程用拇指把面包屑掃走，「讓你跟過來是我不放心你，待會可能有危險，你得跟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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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買了單，走到後廚，給一個十分年輕的毛頭員工亮了下證件，檢查員，毛頭都沒正眼看證件上寫的是什麽，一臉無所謂地讓開了後廚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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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後廚和別的餐廳後廚沒有什麽不同，兩名廚師和一名洗碗工在各自忙活，一個廚師在煎肉，一個廚師在打包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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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洗碗工路過走道時一個踉蹌摔到了他們跟前，鍋碗瓢盆啪啦摔在地上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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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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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擡眼，廚房的後門已打開，哪裏還有什麽煎肉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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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狂追，那廚子腳程飛快，轉眼間就上了一臺紅色的車子，疾馳而去，齊程和谷以清開著福特在後面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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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臺紅色的車子如同一條紅色的遊魚一般在公路上穿梭，齊程緊跟其後，這裏是郊區，但車也不少，一路上都是司機的鳴笛聲，谷以清抓緊了頭頂上的扶手，一路劇烈顛簸，他感覺自己胃裏的食物都快被甩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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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一路前行，他驚魂未定地一看後視鏡，那臺福特果然像鬼魅一般追擊著他，李巖只得一咬牙，猛踩油門拐上了蜿蜒的山路，而福特車更快，從內道超車擠了過來，兩車猛地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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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快收手吧！」谷以清對著車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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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的腎上腺素飆升，哪裏聽得了這麽多，他掏出左輪手槍，胡亂地瞄準後車來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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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槍鳴劃破了空氣，隨之而來的是什麽爆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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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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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的身體被齊程迅速的按在底下，幸而只是後視鏡被打碎了，兩人都沒事，窗戶的玻璃多了點劃痕，但如果打偏了，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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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刺拉的幾聲剎車嘯叫，伴隨著輪胎劇烈摩擦地面的狂響，李巖的車子沒穩住，在拐進窄路時沒註意，猛地一頭撞上山壁，發出了震天的巨響，車頭瞬間被撞的變了形，漫天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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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急停，讓谷以清以車為掩體躲在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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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頭破血流地從車裏鉆出，一聲怒吼，失去理智地開槍，手槍卻傳來幾聲輕微的哢噠聲，李巖喘著粗氣，雙目通紅，他明顯不習慣使用手上這把槍支的使用方式，關鍵時刻忘了扣下擊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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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趁著這空檔，像一匹獵豹般從旁沖了上來，李巖急著上膛調轉槍口的間隙，齊程的右肩已像攻城錘一樣狠狠地把他撞到車門上，一聲「砰」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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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右胸發出幾聲骨骼斷裂的悶響，胸腔裏所有氣體一下被強行擠出，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雙眼暴突，手槍脫手落地，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已然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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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舉槍對準了他，「車技不太好啊，李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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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顫巍巍地舉起雙手，血糊了一臉，他靠在車門上直喘氣，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已經沒有進的氣了。他露出極其難看的表情，「別打了別打了，我不跑了，醫院，送我……送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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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磁盤交出來，該說的交代清楚了。」齊程表情嚴峻，語氣冰冷，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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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便顫抖地伸手掏了掏衣襟裏，齊程卻兇猛一腳踩住了他的手背，李巖慘叫一聲，本就骨折的胸腔傳來劇痛，這聲音聽得谷以清都一激靈，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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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搜。」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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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蹲下伸手搜刮，果然發現衣服內層就是一把匕首，李巖在賭他們不敢開槍，還存有一絲反擊的念頭，而那個磁盤被放在了另一個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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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真的不敢作了，齊程雖然不會殺他，但傷口這麽拖下去估計都得肺部治不好或有後遺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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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徹底放棄了掙紮，兩手朝上攤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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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言說自己是為了錢，才鬼迷心竅開啟了生物傳輸分支。他的團隊在谷以清加入之後，在物體傳輸上乘風破浪，進展神速，一時間名聲鵲起，之後李巖便收到了神秘的郵件，起初李巖並不在意，直到他收到了一張有巨額資金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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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指令只是讓我用小動物做傳輸實驗，」李巖不時咳出點血，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後來讓我們用猴子，那是國家保護動物，我開始警惕了，我怕引火上身，也怕自己有把柄落入他們手中，最後被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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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我做的，不是單個的生物傳輸，而是生物的融合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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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和谷以清同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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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那段時間快瘋了，他的團隊有幾名同樣受到賄賂的成員，已經脫離他的指揮，自主開始雙動物的融合實驗，兩只動物在分解艙同時分解，在合成艙重新構建，全新的融合讓他們成為一體，變成恐怖又扭曲的生物，不，那都不能被稱為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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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此時才察覺到不對，起初他以為他們要的只是把生物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可對方對方真正的目的很可能導向人體實驗，他仍存良知，於是決定在大眾視野下直接通過失敗的恐怖公演徹底毀滅量子重鑄項目，只要兩艙存在，他們將永遠受製於未知的恐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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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這怎麽……「谷以清有點想吐，四肢都在發麻，這是他聽過的最駭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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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就是有這麽一類人，心理變態程度超乎想象，他們做盡一切邪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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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拍拍他肩頭，讓他現在先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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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實驗，」李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看向谷以清，「我聽到了，他們有一個成功的素體案例，他們說，那是神的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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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成功」的案例了，為何還要李巖著手重新開啟生物傳輸項目？甚至從單體小白鼠開始從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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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心道不妙。這一定是一個幌子，裏面定是有更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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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沒有什麽瞞著你們的了，把我送去醫院，我會去自首，一切我都交代了。」李巖喃喃道，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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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神的胚胎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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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歪斜著目光看了眼齊程，又看向谷以清，幹涸的嘴唇如同開裂的大地，一張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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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你嗎？谷中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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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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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谷以清難以置信，完全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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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清，這是怎麽回事？」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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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搖搖頭，「不，我不知道這回事，父親做實驗的時候我從未參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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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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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聊了，救救我吧！」李巖求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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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便先將李巖送去了醫院，好在李巖身體素質夠硬，多處骨折，半路已經昏死過去了，但生命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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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身上的傷大多是齊程給打出來的，尤其是齊程那個肩擊像裝甲車一樣往李巖身上開，讓李巖右胸斷了4根肋骨，但谷以清還是坦然地給他報了交通事故受傷，想必李巖也不會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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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猜測李巖後續大概率因為虐待動物觸犯三級重罪，根據具體情況會進去幾年，以他現在的情況，進監獄反而還安全清靜些。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3dmhTl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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