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重圓 - 第十五章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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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程啊，有空不？姐給你送個好玩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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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拿著手機，有些莫名其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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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頭傳來嘈雜的喇叭聲和車流聲，谷以寧正開著車，邊笑邊說：「小清喝醉了，可好玩兒了，你沒見過吧？給你漲漲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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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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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送什麽健身房女孩回家了，把我弟都弄得有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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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誰？李姝？她身體不舒服，我順路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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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呢？你現在還照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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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這句話裏有話，電話另一端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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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沒聽見回音，她提高了聲音加緊問，「你不要啊？」旁邊還帶著一個鼻音很重的聲音在胡亂地說「我沒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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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給你聽聽，是齊程，我給他打電話了。」電話裏頭谷以寧的聲音逐漸變小，接著是谷以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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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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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黏糊的很，像是鼻腔裏發出來的一樣，很低啞，帶著酒後才有的磁性，齊程甚至能聽到谷以清些微喘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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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清，你，」還沒等齊程說完，谷以寧又把電話放自己臉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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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是吧，不要我送給他酒友啦，」谷以寧開始收網了，滿嘴跑火車，「反正姐今晚沒空照顧他，我看他朋友也挺喜歡他的，我弟白白凈凈的，受歡迎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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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說，要不我送他朋友照顧一宿？就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等明天早上我弟放個屁指不定得吹出個氣球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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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總喜歡開些莫名其妙的玩笑，尤其面對齊程這種認真的人，谷以寧把自己也給逗樂了，當著別人的面打算盤打得啪啪響，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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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讓齊程很頭疼，他姐更是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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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放棄了，嘆了口氣，「送過來，我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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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奸計得逞，歡呼一聲，電話一掛，加速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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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谷以寧就到達卸貨點——雲徑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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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是穿著睡衣出來的，現在是晚上12點，莊園裏更是安靜，只有路燈靜靜地照著街道，入冬了連蟲鳴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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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程程，姐晚上有要緊事呢，你先照顧一下小清。」谷以寧探頭，又把一袋子東西拎了出來，「我們今天去農家樂了，這是新鮮蔬菜，就當賠禮？報酬？……嫁妝，你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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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只好接過一袋蔬菜，「姐，你沒喝酒吧？」，他看了看谷以寧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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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喝沒喝，沒酒駕放心吧！」谷以寧開了車門，推了推副駕上的谷以清，讓他趕緊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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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便磨磨蹭蹭從車上下來了，耷拉著腦袋，醉醺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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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註意安全的，你別啰嗦了，再見！」谷以寧生怕他多問幾句自己的小心思就露餡了，趕緊一腳油門開走，正是大好周六夜晚，一秒都不願意多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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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深夜的家門口，只剩下齊程和谷以清，還有一袋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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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聽到谷以清哧哧發笑的聲音，他外套裏鼓鼓的放了什麽，雙手正稀罕地捂著，怕裏面的東西冷著了似的，齊程只能從拉鏈裏看出是白色的圓鼓鼓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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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逐步靠近，擡起頭就沖著齊程笑，渾身散發著酒氣。他皮膚很薄，一喝酒就發紅，連脖子都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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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肚子裏藏了什麽？」谷以清歪著頭問，眼睛瞇成了一道彎，嘴角也是彎的，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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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攬著他進了大門，「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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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有興趣，谷以清很快就貼了過來，伏在他耳邊，熱烘烘的，帶著濕熱的酒氣，呼吸像是澆在了齊程的左耳裏，小聲說：「我偷偷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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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音量突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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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農莊偷了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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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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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一口氣提不上來，揉著耳朵，難以置信，看來明天還得把鴨子完好無損的送回農莊，正當他這麽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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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嗖的一聲拉開拉鏈，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個——又大！又白！又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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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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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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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吧！我以前就想養一只柯爾鴨了，嗯……你怎麽了？你不喜歡它嗎？我姐也不喜歡養小動物的，你也不喜歡嗎？可你不是有養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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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見他不說話，把「鴨子」往齊程身上送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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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茄子確實很白，比一般的茄子都要大且圓潤，是茄子中的上等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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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個勁的搖齊程，齊程很耐心的跟他解釋，「這不是鴨子，你喝醉了，這是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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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齊程怎麽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釋，谷以清都一口咬定這就是只柯爾鴨，雪白白，滑溜溜，圓滾滾的，左看右看，就是一只鴨子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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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拗不過他，滿頭黑線，沒想到喝醉的谷以清這麽難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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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齊程心情復雜，只好點頭認同這是只鴨子，谷以清立馬歡天喜地的，讓齊程去車庫找了根繩，親手把「鴨子」拴在了齊程家門口，又是摸頭又是拍屁股，說鴨鴨乖鴨鴨聽話，明天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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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跟在後面，肚子都笑疼了，還取了dv機給他錄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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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把人弄進屋裏，谷以清又開始鬧騰了。一會兒在地毯上滾，一會兒圍著沙發轉圈，還要找齊程一起玩秦王繞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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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停會兒，別鬧。」齊程嗤了一聲，按住了谷以清的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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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谷以清身上的酒味並不濃，看來是屬於酒量差，酒品又差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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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打電話！」谷以清不自在地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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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了就要到處打電話，酒品差的人的表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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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掏掏褲兜，開始看手機聯系人，可他喝醉了根本看不清字，手機屏幕上的字都在重影，飄忽不定，他雙眼沒有焦距，上上下下地把通訊錄走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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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不禁覺得好笑，也望向了他的屏幕，陪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有不少人，父母，他姐，部長，裴諾言，老林這些同事，還有很多齊程不認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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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獨，沒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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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沒存他的號碼，即便他們通話過這麽多次，齊程的號碼仍是一串冰冷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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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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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谷以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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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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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余，我得打電話給他說我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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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終於想起了今晚曹余讓他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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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按下通話鍵，那雙大手就把他手機的翻蓋給合上了，啪的一聲，在安靜昏暗的客廳裏，這聲音顯得格外大、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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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有點被這一聲嚇醒了，怔怔地看著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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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般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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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齊程把手機奪了過來放在茶幾上，胸膛起伏，「你別打，照顧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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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看不清楚，但是齊程蹙著眉頭，很深很深，像是擰在了一起，眼睛深如黑潭一般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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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谷以清手指發燙的，撫上他的眉間，像是想把這皺褶給熨平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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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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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清，我！……」齊程看著谷以清，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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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皺著眉，就像當初齊程要求他去外國留學時那樣看著齊程。他喝酒喝得眼尾泛紅，眼裏水光瀲灩，睫毛上下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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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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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是這麽地抗拒出國，不願意離開，那是他整個少年時期裏最脆弱的時候，齊程卻堅持讓他離開，態度如此決絕，甚至不惜和他吵了一架，冷戰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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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呼吸一滯，像是心臟被一根細線拉扯住一樣。他的那些焦慮不安無法解決，又添了點難過，發漲，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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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齊程將他擁入雙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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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再也不會讓你走了。」齊程的聲音很低沈好聽，帶著一些歉意，他下巴擱在谷以清肩膀上，臉貼著他炙熱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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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的懷抱很溫暖，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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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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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挺的鼻子輕輕地蹭著這根透紅的脖頸，谷以清覺得有點癢，也覺得齊程的胡茬有點紮，他推了推齊程，卻被更用力地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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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相擁了一分多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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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幾次推開無果後，谷以清才終於叫喚道：「水，渴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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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便轉身去冰箱給他取來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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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過得很混亂，谷以清迷迷糊糊地又夢見了往事，酒精幫他釋放了壓力，也會讓他在夢裏不斷翻湧著，他和齊程的童年，父母的身影，高三的往事，大學、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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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谷以清才遲遲醒過來，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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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很貼心地給他端來了湯碗，谷以清楞楞接過，坐在沙發上捧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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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蜂蜜的醒酒湯散發著溫熱的香氣，喝下去胃裏頓時舒服的很，谷以清便窩囊的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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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的體貼和溫柔仿佛無時不刻的包容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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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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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出於禮貌性的感謝，更不是隨口的謝謝，而是那種不好意思的，很小聲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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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正在組建樂高的手頓了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N7HbKN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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