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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U49ntsmZU1 尼
星期六早上,我被鬧鐘吵醒。不是平時那種「又是這個世界」的醒法,是一睜眼就知道——今天不同。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pjwOAIq3Wq 尼
我在衣櫃前站了好一會。衣櫃裡來來去去都是那幾件T恤牛仔褲球衣,但今天好像每一件都長得不一樣。球衣?太隨便。那件灰色有領?太老成,像要去面試。最後我還是挑了最平常那件白色T恤,但刷牙的時候又覺得太普通,換了一件深藍色的。換完又覺得好像太刻意,想換回白色,但看了看鐘,已經九點。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Hf5k23y3m 尼
算了。深藍色就深藍色。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wDp8i7Ih16 尼
出門前我望了一眼書桌的抽屜——那張便利貼靜靜躺在那裡,沒有被我帶出門。今天,我把它留在家裡,把自己帶去見她。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gqTbubBn1X 尼
二、又一城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Wir85q1qTB 尼
我們約了十點半。我早了半小時就到,站在溜冰場外面的欄杆旁邊,看着場內的人一圈一圈地滑。冰刀刮過冰面的聲音,隔着玻璃聽起來像一種很遠的沙沙聲——跟自修室的筆尖聲有點像,但更冷,更清脆。我把手插在口袋裏,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3v0mO3FfZ6 尼
然後她從扶手電梯那邊走過來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EskNcg0ZiP 尼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上衣,牛仔褲,頭髮沒有紮起來,披在肩上。我看到她的時候,忽然覺得那件深藍色T恤是個正確的決定——我們站在一起,大概會像同一個色系。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YrJJu81pQr 尼
她看到我,笑了一下——那種淺淺的、我見過很多次的笑。但今天這個笑,不是在自修室,不是在課室,是在星期六早上十點半的又一城。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6FYBQ1aG36 尼
「你等了很久嗎?」她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cNm6kxs3yx 尼
「沒有,剛剛到。」我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YNBVLOU8dX 尼
我沒有告訴她我等了半小時。有些事情,不需要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Otdj6eqgJL 尼
三、溜冰場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YxmwOfiY8 尼
我們走進溜冰場。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我吸了一口氣,把外套拉鏈拉上。她站在入口處,看着那片白色的冰面,忽然轉頭看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Uyr9icBpto 尼
「其實——我不太會溜。」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r4nP5KOUlZ 尼
「我知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RgVAYdFY6 尼
「你怎麼知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cgeDhKWMXQ 尼
「你平時放學就去自修室,難道在自修室學會溜冰?」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bNOuRF2OA 尼
「喂啊。」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bjjQlME6Jz 尼
說完,她看了我一眼。很短,大概只有一秒。那一秒裡,她好像想說什麼,但沒有說。然後她笑了,拍了我手臂一下。很輕,像拍一個她已經拍過很多次的人。我們走進溜冰場的櫃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1mjyHxsDfq 尼
我們到櫃位借了溜冰鞋。她坐在長椅上,拿着那雙鞋,研究了半天鞋帶該怎麼穿——她把左腳鞋穿到右腳上,自己發現了,尷尬地脫下來,又偷偷望了我一眼,確認我有沒有看到。我看到了,但我假裝在綁自己的鞋帶,把一個笑吞進肚子裡。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OEahDcdyiv 尼
我蹲下來,幫她調緊鞋帶。她低着頭,沒看我,但我看到她的耳尖有點紅。那種紅,由耳尖慢慢蔓延到耳根。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92Kl0lDkTF 尼
「謝謝。」聲音很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NPlCE31Cgc 尼
我回了一個微笑,然後我們一步一步踩進溜冰場。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SQcWoFkVhw 尼
進到場內,冰刀刮過冰面的聲音好近,好像在腳底傳上來。冰面上有種白色的霧氣,很薄,像一層剛剛凝結的霜。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958v3ByYXX 尼
冰刀踩上冰面的那一刻,她晃了一下。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很快,快到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她的手臂很細,隔着衣袖,我感覺到她肌肉收緊了一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nKBXLTgkt8 尼
「小心。」我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4sUYZtTYr3 尼
「嗯。」她說,沒有縮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qYNloSJYIB 尼
我放開手。她站穩了,然後小心地往前滑了一步。又一步。姿勢很生硬,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我跟在她旁邊,隨時準備再抓住。但心裡又想看她再晃一次——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再抓住她。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MyE3PsPha 尼
「你什麼時候學會溜冰的?」她問,沒有看我,全神貫注地盯着自己的腳。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EUJpSBwy2 尼
「初中的時候,跟朋友去過幾次。」我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sdQrgfJY8K 尼
「那你還挺有天份的啊?」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FfgfhsJWU 尼
「不是啦,一樣會跌倒。只是跌得多,就不怕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6I7uqCTKpH 尼
她停下來,終於抬頭看我。「你可以教我嗎?」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VEMWVnIE6 尼
我點點頭。我滑到她面前,轉過身,面對着她。「雙腳分開,跟雙肩一樣寛。膝頭微曲,重心向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JRhcHXjXw0 尼
她跟着做,姿勢還是很僵硬,像個機器人。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V13aoPugyH 尼
「放鬆一點,你太緊繃了。溜冰不是打仗,是——」我想了想,「是游泳。你要相信冰會接住你。」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5HZDTzaqtY 尼
她深吸一口氣,試着放鬆肩膀。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Djvf2PUdWz 尼
「看前面,不要盯著雙腳。你要看著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KmyKMKfYky 尼
她抬起頭,看著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IB90vA38KN 尼
我們面對面站著,冰面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其他人在外圈滑過,像背景裏模糊的影子。她的眼睛在溜冰場的白色燈光下亮亮的,裡面有一圈一圈的光。以前,我連她的側臉都要偷看,躲在課本後面,像個賊。現在她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等我教她。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我,有一天她會站在溜冰場上看著我,我一定不會相信。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KaqwLpv3fc 尼
「然後呢?」她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n629reYijR 尼
「然後——慢慢向前。我在你前面。」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qOpFNAGSia 尼
她往前滑了一步。兩步。三步。我往後退,保持着和她一樣的速度。她晃了一下,我又抓住她的手臂。她等我放開之後,繼續往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M83qAA2xMJ 尼
但她沒有放手。我放開了,她還輕輕抓住我的手臂,像在確認我不會走開。幾秒之後,她才慢慢鬆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rW632LZgSG 尼
「不好意思。」她低著頭。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NJ2xMOyPk2 尼
「沒關係。我在。」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9pf9XuNMR 尼
四、跌倒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kRAhkjd95a 尼
她漸漸可以自己滑一小段了,我放慢速度,在旁邊跟着。她在轉彎時突然加速——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速度——整個人向前傾。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Ls0Ar8eXEw 尼
「林遠——」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ESqt37MKsH 尼
我立刻滑過去,但她已經跌倒了。我伸手想抓住她,結果自己也被她絆倒。我們一起跌在冰面上,她的背貼着我的胸口,我的手撐在她旁邊的冰面上,差一點就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冰面的冷氣透過褲管傳上來,冰得我大腿發麻。但我沒空理會。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JotaoIjHWI 尼
我們對望了一秒。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wskIVneqLE 尼
那一秒,很近。近到我看到她左邊眼睫毛比右邊長一點點。近到我聞到那股茉莉花味,混在溜冰場的冷空氣裡,變得更清新。近到我看到她嘴角慢慢彎起——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0ECZaA9ofm 尼
她笑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cPbDciD7d 尼
冰場的白色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笑得像個小女孩。然後我也笑了。我們就這樣坐在冰面上,傻傻地笑,旁邊有人滑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1wCyllC7dG 尼
「你有沒有受傷?」我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PUC1xG3GTw 尼
「沒有。你呢?」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486OEPEZm3 尼
「沒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KkArAcOmKC 尼
「那就好。」她說。然後她輕輕推了我一下:「那你起來啦,你好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eGyMcLbmP 尼
我站起來,伸手把她拉起來。她的手很軟,手指涼涼的,但握上去的時候,好像有一股暖流從指尖傳到掌心。她站穩之後,沒有立刻放開,我也沒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8gv5ifErV6 尼
三秒。或者五秒。然後她輕輕甩了甩頭,像清醒過來,把手放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BzK6HPKUSY 尼
我們在場邊停下來喝水。她把水瓶遞給我,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冰刀刮過冰面的聲音還在空氣裡浮着,但她沒有急着再滑,只是靠在欄杆上,看着場內一圈一圈的人。她的額角有點汗,頭髮沾了幾絲在臉側,她沒有撥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s1PDmsZEI8 尼
我忽然想起那張留在家裡的便利貼。今天沒有它在口袋裡,但我沒有覺得少了什麼。因為她就在這裡,不是紙上的字跡,是真人。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wI4nrjLafN 尼
「你平時聽什麼歌?」她忽然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IgTZMwhS4 尼
我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2k9DkabiEo 尼
「上次你問我聽什麼歌,我還沒問你。」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dBCMlyjPBw 尼
「哦。」我想了想。「最近聽容祖兒。」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ZvmBZiBO4U 尼
她望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有點特別,像在確認什麼,又像早就知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SJ2DsYCjxE 尼
「還有呢?」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MYnwVK2dce 尼
「最近在聽S. H .E. 。」她頓了一頓,然後輕輕哼了一句。「為什麼你寂寞只想要我陪,為什麼我難過只肯讓你安慰——」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46FpsErKAP 尼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到。溜冰場很吵,冰刀聲、人聲、廣播聲,但那一刻,好像全部靜了下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DJ8NE6jme9 尼
五、牽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bDLxHXEei 尼
休息過後,我們又滑了好幾圈。她慢慢地不再那麼僵硬了,偶爾還能抬頭看我一眼,笑一下。那笑容像一段忽然響起的旋律,音符輕輕地散落在冰面上,不知道名字,但記住了每一個音。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z0Cz8z3X2k 尼
她試着加快速度,手在空氣中晃了一下,像想抓住什麼。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uZ54U0nTd7 尼
然後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61qWMnT6p 尼
一下。兩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v519xz9GIn 尼
有意無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NTz9YSaYhe 尼
我沒有縮開。她也沒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LKuMX00HYY 尼
第三下的時候,我們的尾指勾在一起。她的尾指很涼,勾上來的力度很輕,輕到像一片落葉飄到水面。但落葉落在水面,水面也會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g2ixmMWqJv 尼
我們就這樣勾着手指滑了一小段。誰都沒有說話。冰刀刮過冰面的聲音,心跳的聲音,呼吸的聲音,還有另一首歌——她剛才哼的那首歌,在我腦海裡自動播放。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B0W9uxtt4u 尼
「為什麼你寂寞只想要我陪,為什麼我難過只肯讓你安慰。我們心裡面,明明都有感覺,為什麼不敢面對。」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cxWi5Vr9sU 尼
我偷偷望了她一眼。她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冰面,淺淺的笑。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DfdI5XPNAB 尼
六、離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7VKVxKqsgA 尼
離開溜冰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我們脫下溜冰鞋,換回自己的鞋子。她彎腰揉了一下腳踝,說「有點酸」。我說「正常,第一次是這樣」。她點點頭,然後把溜冰鞋還回去。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0DObsBQuk 尼
又一城的人很多,扶手電梯上站滿了人。我們並肩走着,沒有說話。然後——不知道從哪一秒開始,我們之間那幾厘米的距離,好像更窄了一點。不是誰刻意走近,是我們同時走近了。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走。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9d04ltnYex 尼
「今天好開心。」她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gEIjsKBrnQ 尼
「我也是。」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mpRLjPA45 尼
「謝謝你教我溜冰。」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S7o1TtUVsa 尼
「謝謝你答應我。」我說。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N1N5ed7moS 尼
她笑了,沒有說「不客氣」。她把臉轉開,望着前面的路。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Rb0AX9xYA 尼
我們在九龍塘地鐵站的閘口前停下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bmeL5mOKlQ 尼
「你回哪邊?」她問。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Gagcn84w9I 尼
「愛民邨。」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RK49EQGPSn 尼
「我要去港島那邊。」她說。「那——再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Jsqmlq6L2Q 尼
她走進閘口,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回頭,跟自修室門口的回頭不一樣——不是確認,是微笑。她笑了一下,揮了揮手。我也揮了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CWcjnYfTXY 尼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她披著頭髮的背影,比平時紮起來的時候,好像更近了一點。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I9TFZ78Cb 尼
七、紀念日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yDD4C79C5F 尼
我把耳機塞進耳朵往巴士站那邊走,隨機播放了Dry和陳慧琳的《紀念日》。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FhRBGYNdGv 尼
「平淡之中找一些特別日期。在這特別日期,慶祝得到你。」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Z3v6X6irnf 尼
我在巴士上層,靠著玻璃,看著窗外的風景。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倒影,但我看到的不是自己——是她剛才在冰面上看着我的眼神,是我們一起跌倒時那個很近很近的距離,是她的尾指勾住我的尾指,輕得像一片落葉。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qDgHeLooqV 尼
紀念日。我在心裡想著這三個字。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SCVOEjUJEk 尼
邂逅那天——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不,我知,但她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在班裏。自修室那天——她可能只覺得那是個偶然。她說如果全部合格的那天——那是約定。還是今天。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yZHqsHqty 尼
今天算不算特別日期?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hPwaStjD4O 尼
我不知道。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ILk5eOi3oz 尼
然後我閉上眼睛。黑暗中,我好像又回到溜冰場,耳邊是冰刀刮過冰面的聲音,她的尾指勾住我的尾指,她在哼《戀人未滿》,她的背影在九龍塘地鐵站回頭,笑了一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2XouROzYB 尼
我睜開眼,車廂還是一樣,車窗外還是一樣。但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oxGD2nm239 尼
回到家,我走進房間,第一眼就看向書桌的抽屜。便利貼靜靜躺在那裡,像在等我回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gwNb8CMMfF 尼
我走過去,把它拿出來。那行小字還在。「林遠,你今天去不去自修室?去的話早一點,不然會沒有位置。」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n1MNmandt 尼
我把它翻過來,看着背面那些擦掉的鉛筆痕跡。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DmvfWj9F16 尼
「你會不會一直來自修室。」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JevBjaTsRg 尼
我早就看到了。那天在課室,她把紙條放在我桌上之後,我第一時間就翻了背面。那些鉛筆字被擦得很亂,但在光下,隱約還是看得到。她寫了,又擦掉,又寫,又擦掉,最後只剩下一行不會被誤會的邀請。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tiy7eVDzEH 尼
我一直沒有告訴她我看到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wQaAA0wlcy 尼
因為這句話,我天天去自修室。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vvcsx9eNtu 尼
我把便利貼小心摺好,放回抽屜。今天不需要它了。今天,我親自告訴她——我會,我會一直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FGtoKE7XCR 尼
抽屜裡,便利貼旁邊,現在多了一張溜冰場的入場券。我把入場券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放回去,跟便利貼並排放着。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A1iSkWhHi0 尼
耳機裡,陳慧琳還在唱。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Wt9GRgKbp3 尼
「平淡之中找一些特別日期。在這特別日期,慶祝得到你。」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GqEoSjry2y 尼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5LjfqTcDio 尼
紀念日。我把今天記住了。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nUJHbtBwT3 尼
不是逃避。不是怯。不是未知。不是最愛演唱會。是紀念日。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oZelkvuvMJ 尼
星期六。又一城。溜冰場。她教我知道,平淡之中,也可以找到特別日期。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hmyFFhxRuk 尼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T2jUe0V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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