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誇張嗎？」突然被這樣稱讚，林芸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那麼強的嗎？那請您一定要加入我們公會!」聽完陳曉宇的描述之後，宋佳緯的語調瞬間上揚。
「兄弟，你那麼激動幹啥?我話還沒說完呢!」陳曉宇繼續說著。
「但是，她一點戰鬥能力都沒有。」
「瞎，我還以為多大的事!那去當佛修不就好了!女生去不了宮廟，以她的背景去搞陰陽師跟道士應該也不大行。」宋佳緯嗤了一聲。
「等一下，你們可以不要擅自幫我決定嗎？還有你們口中的那些什麼修什麼師的是什麼?」
林芸曦看著討論的越發激動的二人，趕忙掐斷他們的發言。
「既然這傢伙沒跟妳說過，那我就來給妳科普一下我們這個圈子的基礎知識。」
宋佳緯透過後視鏡對著林芸曦笑了笑，接著說道：
「第一種，就是剛剛提到的佛修。這派人講求因果與渡化，修練各類神通，比如天眼通，天耳通之類的功法。雖然當初創始者釋迦牟尼有列下種種禁止殺生的戒律，但自從幾百年前有人破解了之後，佛修就進入了玄門體制內了。」
「第二種是道士，這派最講究傳承與法統，分支非常多。他們擅長繪製符咒、佈置法陣、溝通天地罡氣，手段非常全面。不過道門規矩多、看重命理八字與師承，有些古老的宗派甚至還有性別或家族的限制。」
「第三種是陰陽師。這一派源自日本，主修的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位高階陰陽師改良版的占事略決，役使式神、操縱五行之氣，放棄安倍晴明留下的部分艱澀占星術。陰陽師極度看重血脈和式神傳承，往往都是家族式的延續。沒有家族背景的普通人想接觸這塊，基本上連門都摸不到，這也是為什麼我說妳不大行的原因。」
聽到“占事略決”這四個字，林芸曦的目光默默地看向了陳曉宇。
「第四種是宮廟的乩身。」宋佳緯握著方向盤，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也就是一般人熟知的乩童。這派人通常是藉由特定的儀式，讓神明降駕在自己身上，來達到驅邪、指點迷津的效果。這種方式極度依賴神明對你的青睞，性別本身不是問題，但是最常見的官將首和八家將幾乎禁止女性擔任乩童，陽氣不夠。」
「那最後一種呢？」林芸曦下意識地看向坐在身旁的陳曉宇，「那他又是哪一種？」
陳曉宇此時正單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感受到林芸曦的視線，他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說話。
「最後一種，就是像我和曉宇這樣的散修，或者叫特殊能力者。」宋佳緯笑著接過話頭。
「這類人不歸屬於任何傳統宗派，有的是天生覺醒了某種特殊能力，有的是機緣巧合得到了某種傳承。我們不講究那麼多繁文縟節，手段五花八門，一切以實用為主。」
聽完這一大串解釋，林芸曦整個人陷入了震撼之中。
原本以為昨晚的經歷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才剛剛在她面前緩緩揭開。
「原來是這樣……」林芸曦似懂非懂地聽著，隨後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微微向前傾身，看著後視鏡問道：
「那……宋老師，我可以問問看您修的又是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氣氛輕鬆的車廂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陳曉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妳果然會問這個”的眼神；而前方開車的宋佳緯則是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臉。
「記住，在玄門世界裡，尤其是像我們這樣的散修之間，有幾個絕對不能踩的雷區。」
宋佳緯雙手握著方向盤，語氣沉穩地解釋道：「其中一條鐵律就是：絕對不要互相打探對方修煉的功法和底牌。」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林芸曦一驚，以為自己冒犯到了對方，連忙縮回座位上道歉。
「哈哈，沒事，妳是新人，不知道很正常，我沒有怪妳的意思。」宋佳緯笑了笑，安撫道：
「不告訴妳，一方面是防備。散修不比那些大宗門有規矩和靠山，大家在江湖上走，底細就是命。就算是交情再好的朋友，也難保不會有利益衝突或被背叛的一天，把底牌亮給別人看，等於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陳曉宇這時也接過話頭，看著林芸曦補充道：
「除了防備，這也是為了對方好。散修的功法五花八門，很多都是劍走偏鋒。如果他今天跟妳介紹了他修煉的功法有多厲害、多方便，妳聽了之後一定會產生好奇心，甚至會有想去接觸、去修煉的衝動。」
「沒錯，這就是散修最大的缺點。」宋佳緯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感慨：
「我們雖然招式千奇百怪、不受拘束，但沒有正統宗門那種循序漸進的功法體系。很多散修流傳出來的秘法，風險高得嚇人。如果選到不適合自己體質的硬練，輕則靈力逆流、修為盡廢，重則直接在修煉時把自己給玩炸了，連神仙都救不回來。所以，不問、不說，才是對彼此最好的保護。」
「原來如此……這裡面的學問居然這麼大。」林芸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這些話暗暗記在了心裡。
這時，宋佳緯透過後視鏡看了陳曉宇一眼，切回了正題：「好啦，科普時間結束。曉宇，你今天一大早把我叫出來，到底是要查什麼？電話裡神神祕祕的。」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流星高中那件事吧?」
陳曉宇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拿到了訪客登記表。在出事之後，有三個公會的人曾經踩點進去過。」
陳曉宇微微點頭，拿出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道：
「這三個團體分別是『黑鴉』、『白骨』和『靈蛇』。」
陳曉宇將名單發了過去，看著宋佳緯問道：
「你是會長，消息最靈通。你幫我查查關於他們的詳細資料跟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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