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都市傳說應該這麼用 - 第十三章:醫院(上)

在經過我「不懈」的三十顧茅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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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反覆把它按進鹽水瓶裡洗滌身心之後，它終於妥協了，筆尖在紙上瘋狂地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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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意地將它收進口袋，這才推著輪椅，再次來到了那個聚集了各式老者的療養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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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晚輩模樣，湊到幾位正在下棋、聊天的阿公阿嬤身邊，一邊遞著茶水，一邊裝作好奇地打聽起醫院裡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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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啊，你別說，這醫院到了晚上，有些地方還真的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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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搖著扇子的阿公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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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是關於西棟大樓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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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每到午夜，明明已經停用的老舊電梯口，就會莫名其妙傳出「喀啦、喀啦」的齒輪轉動聲，但過去查看時，卻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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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你那故事根本就是在騙小孩的啦，我怎麼就啥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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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在喝著我遞來的茶水的阿公打了一下搖扇阿公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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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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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啦，在一樓婦產科那邊的。」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藍衣阿公也加入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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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知道的嘛，最近年輕人的觀念越來越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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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十六七歲的小孩兒，挺著一個大肚子，哭著跑來請醫生幫她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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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也沒個家人，有些還好一點，有一個搓著手的小夥子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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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那些被打掉的嬰兒，化作怨靈就待在門口，所以如果晚上靠近那邊有時還可以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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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真的有ㄟ……對阿......好像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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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故事的眾人紛紛煞有介事地點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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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一位阿婆舉起了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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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記得十年前的那一個“精神科的小女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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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落下，所有人的嘴巴瞬間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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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什麼事啊?」陳曉宇看著大家五官皺在一塊的表情，趕緊發問，深怕阿婆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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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發生在精神科門診附近的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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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見陳曉宇那雙閃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雖然百般不願但還是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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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曾經有一個高三的女孩來這裡看病，家裡給了她極大的考試壓力。在日復一日的逼迫與打罵下，女孩的精神竟然被硬生生激發出了嚴重的“人格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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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她分裂出的人格是一個跟她媽媽一模一樣的恐怖人格。那個人格會在她耳邊、在鏡子前，整天用最惡毒的話語打罵、否定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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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女孩子實在受不了了，最後一次有人目擊的時候.......」阿婆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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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當時的目擊者所言，他聽到那孩子不停地喊著“不要再罵我了，我去死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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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一位帶著眼鏡的大媽補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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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醫院方就看到一片鮮紅中央躺著一個女孩，就在那個廁所裡面....可惜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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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那廁所就一直傳出各式各樣的靈異現象，一下是燈泡連續壞了十個，一下是牆壁開始長出大片壁癌，阿反正各種說法都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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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呢?醫院方沒有處理嗎?」我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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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醫院方有請道士和尚來作法，但得出的結論一概是:太兇了處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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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好草草了之，不過還好過了不久這些奇怪的情形就幾乎沒有了，但還是沒有人敢在晚上使用那間廁所，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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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老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應著，接著就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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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記下他們說的話，眼看老人們已經轉移了話題，便笑著和大家道別，推著輪椅直接回到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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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房，他立刻關上門，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好不容易“馴服”了的原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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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筆尖輕輕抵在紙上，低著頭對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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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些老人家說的地方，你今晚會帶我去找他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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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紙上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後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寫有「否」字的方向移了過去。

「喔？不願意啊？」

我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從床頭櫃再度拿出了那瓶特調的濃鹽水，在手裡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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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瓶熟悉的鹽水，整支筆劇烈地一抖，猛地轉了個大彎，死死地停在了「是」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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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才乖嘛。」陳曉宇滿意地笑了笑，將鹽水瓶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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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一邊假裝躺在床上休息，一邊在腦海中盤算著晚上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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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外的走廊漸漸安靜了下來，熄燈後的醫院顯得格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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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午夜時分，我帶著五隻筆，深吸一口氣，推著輪椅溜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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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一樓婦產科：哭鬧的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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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一樓婦產科，走廊上的日光燈發出微弱的滋滋聲，顯得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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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著輪椅來到婦產科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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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這個時間點門應該早已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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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此時厚重的玻璃門竟然自動滑開，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縫隙，似乎在邀請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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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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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辜負它的好意，直接大喇喇地推著輪椅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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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進診區，四周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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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與淡淡的血腥味。就在大廳正中央的候診椅上，正坐著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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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絕對想不到我看到那玩意時有多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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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體型大得有些畸形，足足有一個成人高，皮膚呈現青灰色，一雙全黑、沒有眼白的巨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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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嘴裡發出尖銳而刺耳的啼哭聲，震得四周的窗戶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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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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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那支筆，大喊一聲：「去吧，該你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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