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都市傳說應該這麼用 - 第十一章:第一次的體驗（上）

林芸曦快步跟在陳曉宇身後，看著地圖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紅點，心裡越發毛骨悚然。她緊了緊領口，忍不住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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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陳曉宇……那個什麼『極凶之所』，你以前自己進去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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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啊，怎麼沒去過。”陳曉宇頭也不回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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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沒事吧？那裡面到底是什麼厲鬼啊？”林芸曦嚥了口唾沫，心跳陡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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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宇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對著她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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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那隻靈熟得很。那玩意兒就是我親手放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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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過去的？！”林芸曦震驚地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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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陳曉宇聳了聳肩，繼續邁開腿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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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原本是我第一隻透過養蠱的方式培養出來的靈，因為那時無法完全壓制它逸散出來的氣場，我怕它影響姊姊的生活，索性就把它放在一個沒有人會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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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當時年輕氣盛不太懂事，下手有些沒輕沒重的，導致不小心讓他擁有了遠超我手上兩隻靈的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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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這句話成功地引起了林芸曦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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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從我遭遇空難後在醫院的經過開始說起了，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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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宇的思緒開始倒轉，回到了他睜開眼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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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陳雅婷坐在病床邊，她的一條腿打著石膏，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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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著我的手，哭得聲嘶力竭：“曉宇……爸媽……搜救隊說沒找到……他們說那種程度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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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進去。我的目光穿過姐姐的肩膀，死死盯著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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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站著一個半透明的影子。那是個年輕人，他的胸口塌陷，正對著自動販賣機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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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理論上應該要出現在急診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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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宇滿頭的疑惑，不知不覺多放了億點專注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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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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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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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婷楞住了，她摸著我的額頭，眼神里充滿哀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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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宇，你撞到頭了，醫生說這是創傷壓力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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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姐姐永遠在你身邊，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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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姐離開時，那細微的關門聲在死寂的病房里顯得人格外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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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步聲一跛一跛地遠去，我則緩緩靠回枕頭，看著天花板上那一圈圈泛黃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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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幻覺嗎？”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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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試圖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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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墨綠色的裂縫、腥臭的腐肉味，或許真的只是大腦在極度缺氧與撞擊下的自我防御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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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的大腦不願接受父母已經粉身碎骨的事實，才編造出一個“被帶走”的荒誕神話，好讓我還有一個可以奮鬥、可以去“恨”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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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是瘋了，我一定是瘋了。”我反覆呢喃，直到眼角滲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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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睜開眼，想拿床頭櫃上的水壺時，我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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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胸口塌陷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從門口移到了我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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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臉，或者說，他的臉部只剩一張嘴還勉強維持著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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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全身汗毛直豎，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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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前方，假裝他不存在，假裝我正穿過他的身體看著對面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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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到我……對吧？”年輕人的聲音不像是在耳邊響起，倒像是直接從我腦海深處鉆出來的，帶著一種黏膩的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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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咬牙關，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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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他發出一聲漏風的笑聲，接著伸出那雙近乎透明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我掛在床邊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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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冰冷從金屬支架瞬間蔓延到我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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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我終於開口，聲音顫抖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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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回避他的視線，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那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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