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都市傳說應該這麼用 - 第三十五章:或許應該服從天地(上)

陳曉宇策馬出了城門，身後是浩浩蕩蕩的賑災車隊。

陽光灑在身上，帶有微微的暖意，可他懷中那幾塊木板卻散發著絲絲沁涼。

他單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探入懷中，將張角贈予的木板抽了出來。

木板質地堅硬，上面刻滿了古樸晦澀的文字與複雜的符文。

陳曉宇將神識沉入其中，下一刻，一段恢弘而深邃的總綱在他的腦海中轟然響起：

「天地初判，清者上升為陽，濁者下降為陰；人生於陽，鬼存於陰，此乃天地常理。

故人鬼疏途，乃天地之法也。

然陰陽本非相斥，實為相生相制，互為表裡。

故御鬼者，非役鬼、非養鬼，乃使陰陽相濟。

世人皆以鬼為邪，故見鬼而避；不知孤陽不生，獨陰不長。

陽盛則躁，陰盛則滯，唯陰陽調和，方能運行無礙。

御鬼之術，正是借鬼之陰，補人之不足；以人之陽，引鬼之陰靈，使兩者相依而不相侵。

修習此法者，須先固陽。

陽神穩固，則百鬼不能奪其身；心火不滅，則萬陰不能侵其志。

若未立陽而先納陰，則陰盛陽衰，終將神識蒙蔽，淪為鬼役，而非御鬼。

待陽神既定，方可納鬼。

鬼入玄府，不居血肉，不附魂魄，只循陰陽之理，棲於一炁之間。

人以神御之，鬼以陰應之；人行則鬼隨，人止則鬼伏，如影隨形，而互不相奪。

每御一鬼，便結一縷陰陽之契。

人得鬼之陰，以補神通；鬼得人之陽，以穩靈識。

契深則陰陽交融，心意相通，無須言語亦可知彼此所思。

然契若失衡，陽不能制陰，則鬼噬其主；陰不能承陽，則魂飛魄散，此皆違道之果。

故古之真人有言：「陽不可孤，陰不可絕；以陽引陰，以陰成陽，是謂御鬼。」

御鬼之極，非百鬼俯首，亦非萬靈臣服，而是陰陽無隔，人鬼同道。

至此，人不懼鬼，鬼亦不畏人，彼此循天地之序，各安其位，此方為御鬼大道。」

細讀完木板上的文字，陳曉宇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其實這其中也沒啥重點，但有一點很重要，提醒了陳曉宇。

那就是人鬼殊途，飼養鬼魅會被天地所不喜。

自然在靈力的運轉與利用上就會略為生澀。

張角的這份資料，重點就是怎麼說服天地規則你的功法有利蒼生。

主打的就是一個情緒價值也是價值。

雖然天道無情，但是天地間的規則還是必須遵守的。

至於怎麼遵守麻.....規則又沒有寫。

「原來如此。」陳曉宇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悟道的光彩。

他將木板小心收好，身姿在馬背上挺得筆直。

前方，東境綿延的山巒在陰雲下若隱若現。陳曉宇輕撫了一下懷中的紙人形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傳令下去，加快行程！」

陳曉宇一振馬韁，馬蹄聲頓時急促起來。身後的百名太平道弟子齊聲應和，大旗在烈烈風聲中獵獵作響，浩浩蕩蕩的車隊迎著東境的漫天風沙疾馳而去。

行進了兩日，車隊終於進入了東境的第一個縣城——臨川縣。

尚未入城，一股肅殺與死寂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城門口聚集著成百上千的流民，個個面容枯稿、眼窩深陷，警惕地望著來路。當看到太平道黃色的旗幟以及一車車沉甸甸的糧草時，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騷動。

「是太平軍！太平軍帶糧食來救我們了！」

陳曉宇一揮手，示意車隊停下。他躍下馬背，高聲喝道：「諸位鄉親莫慌！大賢良師知東境大旱、百姓疾苦，特派我等運送三萬石精米前來開倉設粥！人人有份！」

歡呼聲響徹雲霄，不少老弱婦孺甚至激動地跪地叩首。

然而，就在陳曉宇命弟子們搭建粥棚、準備起鍋燒水之時，城門內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數十名身穿官府官差服飾、腰配彎刀的騎兵呼嘯而出，為首的一名滿臉橫肉的將官勒住馬頭，厲聲喝道：

「站住！何方匪類，竟敢私自聚眾開倉？這臨川縣的糧米進出，皆須得縣令大人與城內四大世家首肯！爾等若不繳納八成城門稅，休想踏入臨川縣半步！」

陳曉宇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他早已從斥候口中得知，這臨川縣令與城中豪強勾結，將朝廷發放的賑災糧私吞九成，反而開出天價糧價逼得百姓賣兒賣女。

「城外餓殍遍野，爾等不開倉賑災便罷，如今太平道自籌糧草前來救人，爾等竟還敢開口要八成城門稅？」陳曉宇聲音冰冷，眼中隱隱有金光與黑芒交織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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