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都市傳說應該這麼用 - 第二十八章:石廟中的老者(上)

陳曉宇一邊嘖嘖稱奇地感嘆著，一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太陽穴，強行將自己的世界觀重組回來。

這種視覺與認知的雙重衝擊，甚至讓他短暫忘記了先前縈繞在心頭的異樣感。

又在長凳上坐了一會兒，直到展場廣播開始播送即將閉館的謝幕音樂，陳曉宇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拿起手機撥給那兩個女人。

半小時後，三人在展場出口的大廳順利會合。

「累死我了……這簡直比去重訓還折磨人！」陳雅婷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靠在林芸曦身上，雖然嘴裡直喊累，但雙手卻死死抱著一大袋戰利品，臉上滿是得逞的得意笑容。

「不過，限量立牌跟簽名板全部入手！回去非得狠狠宰王羽晨一頓不可！」

「我也拍了超多帥哥美女，今天這趟真的太值得了！」林芸曦一臉興奮，一邊揉著有些發酸的小腿，一邊迫不及待地跟陳雅婷分享手機裡的集郵照片。

陳曉宇看著這兩個收穫滿滿的女生，無奈地笑了笑：「行了，兩位大小姐，肚子不餓嗎？我們去吃點東西，吃飽了準備回程。」

一聽到「吃東西」，陳雅婷和林芸曦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三人隨後在附近找了一間溫馨的拉麵店。

熱騰騰的濃郁豚骨湯頭一入口，一整天的疲憊彷彿瞬間被一掃而空，兩個女孩一邊大口吃麵，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天的趣事。

陳曉宇則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毒舌地調侃幾句，氣氛顯得溫馨而愜意。

吃飽喝足時，夜幕早已低垂，台北街頭亮起了璀璨的霓虹燈。

「好啦，上車回程吧。」陳曉宇結完帳，帶著兩人走回停車場。

夜色漸深，車內的輕音樂再度緩緩流淌。

或許是下午逛展消耗了太多體力，車子才剛開出市區不久，後座的陳雅婷和副駕駛座的林芸曦便抵擋不住強烈的睡意，腦袋一點一點地沉沉睡去，車廂內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看著導航上的路線，為了避開夜間車潮，陳曉宇順著導航的指示切換車道。

隨著車輛一路前行，周圍繁華的鋼筋水泥高樓逐漸減少，取而代漸的是公路兩旁愈發濃密的林木。

車頭大燈穿透夜霧，直直地照射在前方的道路上。

沒過多久，一個巨大的半圓形水泥隧道口在黑夜中緩緩顯現，上方用略顯斑駁的紅色字體寫著：「辛亥隧道」。

車子緩緩駛進了那條半圓形隧道。

此時，陳曉宇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車窗外不斷向後掠過的昏黃路燈。

「小李阿。」陳曉宇微微瞇起眼睛，出聲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幫我看看前面會不會塞車？這條路這個時間應該還好吧？」

正在專心開車的小李笑了笑，語氣輕鬆地應道：「哎呀，放心啦！這個時段辛亥隧道基本上是不會塞車的，路況很順。」

車子在空曠的隧道內平穩地行駛著，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激起一陣低沉且單調的嗡嗡回音。

然而，隨著車輛逐漸深入隧道腹地，一種類似收音機失真般的細微雜音，悄悄在車廂內擴散開來。

原本車內正播放著輕柔的輕音樂，此時音響卻突然發出「沙沙——沙——」的電波干擾聲。

「嗯？這隧道的訊號這麼差嗎？」司機有些疑惑地伸出手，想要調一下收音機，但撥弄了幾下，喇叭裡依舊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

與此同時，車內空調的溫度似乎在悄悄下降。

陳曉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儀表板上的溫度顯示，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24°C，但吹在皮膚上的風，卻透著一股宛如冰庫大門敞開時的陰冷。

後座的陳雅婷和林芸曦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尋常的寒意。

原本沉睡的林芸曦不安地囈語了一聲，雙臂緊緊環抱在胸前，身體不自覺地往椅背裡縮了縮。

「奇怪……這隧道有這麼長嗎？」

又開了約莫兩分鐘，司機的語氣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他微微挺直腰桿，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

陳曉宇轉頭看向窗外。

隧道兩側原本應該飛速掠過的黃色瓷磚，此刻在車燈的照射下，彷彿變成了一幅不斷重複、沒有盡頭的靜止畫面。

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的綠色避難指引燈，以一種極其規律且詭異的頻率一次又一次地在車窗上劃過，就像車子根本沒有在前進，而是原地踏步一般。

「老闆，您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一直在同一個地方繞？」小李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陳曉宇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瞇起雙眼，視線落在了側車窗上。

車窗玻璃上正倒映著後座熟睡的陳雅婷。

然而，此時在昏黃的燈光折射下，玻璃上的陳雅婷倒影竟然沒有隨著車輛的震動而晃動，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度不自然的僵硬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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