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養鳥 - 小鳥09（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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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生氣了。

　　嚮導抱著懷裡委屈的雪鴞，溫聲解釋，「這幾天能推後的疏導，我盡量推後了。」

　　柔軟的羽翼貼著肌膚蹭動，嚮導的聲音頓了下，「剩下是真的沒辦法取消。」

　　雪鴞發出沉悶的叫聲，賴在他懷裡不願離開。

　　小鳥坐在飄窗前看著外頭，假裝不搭理嚮導，實則悄悄豎起耳朵，關注嚮導的一舉一動。精神體的感受同步給他，背脊被溫柔順撫著，炸毛的小鳥不知不覺軟化了。

　　但他還是氣，鐐銬是不能摘下的，否則會有更多懲罰，嚮導只能披著衣服替其他哨兵疏導。

　　破守則。小鳥氣鼓鼓。

　　嚮導肩上搭著小鳥的外套，緊緊包裹住裸露的肌膚，這讓他注意到了尺寸的變化——在嚮導悉心的投喂下，小鳥總算長胖了些，嚮導很是欣慰。

　　他不會說別生氣了，小鳥產生的每一種情緒都很珍貴，只是嚮導不習慣，不習慣那道安靜而專注的視線從他身上離開。

　　啊，一個不小心被小鳥馴服了呢。嚮導眼眸彎起，心情頗為愉悅。

　　小鳥左腳自然垂放，右腳抬起盤著，想不到嚮導直接坐到了他腿上，小鳥呆愣。

　　對於哨兵來說，這點重量輕飄飄的，嚮導就像一團棉花落進他懷裡。視線微垂，嚮導的右臉還帶著前一天被欺負的青紫，北極狐蹲在他腳側，兩雙上挑的眼眸一同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小鳥沒骨氣的氣消了。

　　哨兵的手探進外套下摸向嚮導的腰，原先的本意是好的，他想幫嚮導撐著，避免對方維持這個姿勢累，哪知道嚮導怕癢，忍不住笑著躲了下。

　　「別鬧。」

　　這句話不知道哪裡刺激到小鳥，哨兵另一隻手也放上來，嚮導還抱著雪鴞，根本無處可躲。

　　「別、哈哈……停！」

　　嚮導笑倒在小鳥懷裡，身軀隨著人的觸碰一顫一顫，小鳥覺得好玩，又是摸了摸，把嚮導的眼淚逼出來了。

　　小鳥動作一停，捧起人臉頰幫嚮導擦拭淚水，他的神情認真，腦裡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紅著眼眶的心上人，披著他的衣服、抱著他的精神體、躺在他懷裡。

　　我，鳥生贏家。

　　小鳥嚴肅地想。

　　又在胡思亂想。嚮導閉上眼，細心順理小鳥的精神力。小鳥看著寡言，但他知道對方的心理活動可是很活躍的。

　　活潑的小鳥，在內心啾啾叫。

　　如果能聽見就好了。嚮導感到可惜，他不會逼迫小鳥朝他敞開一切，他的小鳥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放鬆許多，嚮導怕更進一步會把小鳥給嚇回去。

　　要好好忍耐。嚮導告誡自己。

　　北極狐才不管他的用心良苦。小狐狸只看見這兩人一鳥貼在一塊不帶他一起玩，他發出淒厲的叫聲，蜷縮成一顆球不動了。

　　狐狸成功地吸引了所有目光。

　　哨兵跟嚮導面面相覷，蹲到地上開始哄狐狸，雪鴞也跟著加入。

　　當安排疏導的褐髮哨兵進到疏導室，該有人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倒是地板上有兩個人蹲著，還有一團白色不明物體，旁邊甚至站著一隻不停鳴叫的鳥類。

　　褐髮哨兵一時間以為自己走錯疏導室。

　　嚮導正準備起身，領口一緊，小鳥替他扣上鈕扣，只留著最下方幾顆讓嚮導的手能夠露出來。

　　佔有慾真強。

　　褐髮哨兵在一旁無聊的等著，目光落在嚮導的鐐銬上，眼神暗了暗。

　　視線剛挪開就跟小鳥對上眼，無聲的眼神交鋒在半空霹靂啪啦作響。趁著嚮導背對自己，褐髮哨兵點亮電子錶，讓小鳥能看清自己的編號。

　　明天五點單挑？褐髮哨兵比五。

　　接受。小鳥小弧度頷首。

　　哨兵們的交流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這些小動作怎麼可能躲得過精神絲鋪滿疏導室的嚮導，但他假裝不知道。

　　小鳥在立威呢。

　　嚮導發現今天來疏導的哨兵們都異常乖順，他在最後一名哨兵離開後走向小鳥，彎腰親了下對方的眉心。

　　這是跟所有被他疏導的哨兵都偷偷約架了啊，好戰小鳥。

　　盤算著要準備的傷藥，嚮導不知何時又坐回小鳥腿上，哨兵黏人的纏著他。

　　小鳥啄吻，惹人心癢。

　　還在分心的嚮導被摁倒在飄窗軟墊上，小鳥不滿足於表面的親親，哨兵善於學習各種進攻技能，他的手又摸上了嚮導的腰。

　　嚮導的笑聲被小鳥吃掉了。

　　哨兵的肺活量過分良好，饒是平時有訓練的嚮導也招架不來。一吻結束，嚮導的唇紅腫不堪，他輕輕喘息著，眼尾帶點溼意。

　　宛若被雨水打濕的花朵，豔麗又狼狽。

　　兩人額頭相抵，精神波動漸漸同頻，嚮導下意識引領著哨兵進到自己的精神圖景裡——純白、寬廣，毫無生機的雪山。

　　小鳥呆住了。

　　嚮導站在他身邊。

　　他牽起哨兵，幾乎是瞬間就移動到了被雪淹沒一半的木屋前，嚮導拉著哨兵，手指抵上嘴唇做了個噤聲手勢。

　　兩人從小窗悄悄看進去。

　　屋內佈置溫馨，柴火燃燒的暖爐前，北極狐在地毯上呼呼大睡，懷裡抱著一隻破舊的雪鴞玩偶。

　　小鳥眼眸微亮。

　　他的精神圖景裡有我，他心裡有我。

　　小鳥雀躍，嘰嘰喳喳的要求，「你的圖景好涼好舒服，我好喜歡，我下次還能進來嗎？」

　　嚮導頓住，遠方的山颳起暴風雪。

　　看向毫無所覺的哨兵，他強壓下內心的酸楚，給予肯定的答覆，「可以，下次還帶你進來。」

　　原來小鳥正常說話是這樣啊。

　　真好聽。

　　嚮導閉上眼，藏起眼底的殺意。

　　「巢」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現實中的小鳥沒辦法正常說話？嚮導想起剛見面不久，小鳥一講話就會緊張的情況。

　　他起初以為小鳥不善言辭，然而隨著相處時間一長，嚮導發現小鳥似乎在顧忌什麼，哪怕偶爾被他逗弄都不願意多吐露幾個字。

　　某些不願多想卻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浮出水面，嚮導握緊小鳥的手。

　　他們離開了嚮導的精神圖景。

　　小鳥軟倒在嚮導的身上，他試圖掙扎過，但終究抵擋不住深沉疏導的睏倦，他睡著了。

　　小鳥貼在他的胸膛，呼吸緩慢而規律，不知從何時起，哨兵在他身邊睡著不再警惕。

　　嚮導靜靜望向窗外的夜空。

　　為了守護這份安全感，他什麼都願意做。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CnmK9wX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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