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靈》 - 《給》系列——給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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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

你跟她的過往，由最初的普通朋友、曖昧、成為情侶，到最後分開，我都歷歷在目。連你當年那場關於面子的打賭，她也一一告訴過我。坦白說，當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甚至想過替她去找你出氣。我怎能看著自己的閨蜜，被你這樣胡鬧對待？

是她阻止了我。

她說她不在乎，因為她看得出，你在那段時間裡，是認真的。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忽然覺得很難受。那種難受，並不是因為你曾經做過的那些荒唐事，而是因為——你的真心，曾經被她這樣肯定過。

而我卻從來沒有份參與其中。

有些事情，其實你並不知道，或者，根本不需要知道。在你與她的甜蜜故事展開的同時，你也曾經無意間弄傷過幾位少女的心，而我，就是其中一個。

也許你從來沒有察覺過。在校園裡的那幾年，你是個很特別的存在。你沒有特別出眾的外表，也沒有令人亮眼的成績，只是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學生、少年。但不知道為什麼，你身上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牽引力，讓人不自覺地圍著你轉。那種感覺，就像月球繞著地球公轉一樣，看不見、摸不到，但卻真實存在。

不只是同學，就連飯堂裡那些每天在廚房削薯仔的嬸嬸，只要你出現，也會特意走出來跟你聊上幾句。而我，就像其他小行星旁邊的碎石一樣，也被你牽引着，卻從未被你看見。

你從來沒有留意過我。

直到你和她分開之後多年，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絡。但命運有時候真的很奇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月老用祂的紅線，悄悄地把我們牽在一起。

那一年的公司晚宴，我再次遇見你。

當你走進宴廳的那一刻，我已經認出了你。你卻沒有看我一眼。我站在原地，心裡反覆掙扎著，要不要走上前去與你相認。

就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是你主動走到我的跟前，用一種彷彿我們昨天才剛分開的語氣，問著我近況。一切都來得很自然。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NcDSSY35

最後，我們也就在這最自然的情況下，走在一起。

你還記得結婚那一晚嗎？

你在親友面前，拿著咪高峰對我說：「我未必能夠給妳浪漫和溫柔，但我肯定會給妳安穩的生活，為妳遮風擋雨。」

你說過的每一字一句，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麼多年來，你也確確實實做到了，曾經對我許下的承諾——包括，你真的沒有給我太多浪漫和溫柔呢……

也不能夠說你完全沒有的，這樣說你很不公平。

只是你的浪漫，很淡，淡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一絲色痕；你的溫柔，也存在，但好像從來沒有被刻意經營過。

我曾經隨口提起喜歡某個手袋，隔天它就會安靜地出現在家裡。每一年的生日，不是這家酒店，就是那間餐廳。一切都安排得很穩穩妥妥，很理所當然。

就只是沒有驚喜，也沒有波瀾。

我們的生活，就像茶餐廳裡的一碗公仔麵，一切都是「整定」的。你給我的，是穩定、是安全、是可以預期的未來。

媽媽跟我說，這樣的男人，才是最適合過日子的。我也曾經努力說服自己，這就是幸福應該有的樣子。

可是有些事情，沒有比較，便沒有失望。

而我，偏偏曾經看過你另一種樣子。

你或許已經遺忘，但我仍然念念不忘——我既是你的妻子，同時，也曾是你與她那段激情的旁觀者。

當你重新走進我生命的那一刻，我曾刻意與她疏遠。那並不是因為妒忌，而是我不希望，在你和我之間，仍然存在著她的影子。

那時候我甚至想過，如果我認真去投入，當年你和她所經歷過的一切，如今在我身上，會不會變得更加精彩？

但現實並沒有。

我們之間的相處，一直都很平穩。沒有戲劇性的情節，也沒有激烈的衝突。拍拖的時候，我們只是簡單地牽著手，隨意走過橫街小巷；談婚論嫁時，我們像在分析一份計劃書一樣，冷靜而理性地計劃著將來；當我懷孕的時候，你每天都準時下班，安靜地陪在我身邊。

一切都很好。

只是，太平淡了。

我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我究竟想要的是什麼？是一段驚心動魄的愛情？還是這樣安穩無波的生活？

這些年來，我已經成為最了解你的人。

很多事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選擇不去知道。

你偶爾會為某齣電影失神；你旅行時刻意避開某些地方；你說忘記了曾經使用的面書帳號密碼——

其實我都明明白白。

我沒有追問，不是因為我糊塗，而是因為我清楚你的底線在哪裡。既然知道，我又何必故意觸雷？

這幾年，我和她重新聯絡上了。

你會覺得意外嗎？

其實並沒有刻意，也不是想證明什麼。只是我知道，有些事情，是避不開的。既然避不開，那不如選擇坦然面對。

我一直都知道，在我和你之間，她始終存在著。

但我也很清楚，你的現在，是我。

這樣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現在的我，才是站在你身邊的人。

我現在才是正宮呢，哈哈。你一定覺得我很傻，我也覺得你很傻。我們兩個傻人走在一起，這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想到這裏，我反而感到一種踏實的安心。

我和她現在的相處，很自然，就像回到了少女時代。我們會聊天，談她的小男孩，談我的小女孩，談彼此生活的瑣碎，談大家日常的喜怒哀樂。

只是，我們從來沒有再談起你。

但即使如此，心裡始終還有一件事，拋不開；放不下。

我真的很想問你一句——

你，會去找她嗎？

我始終沒有問出口。

因為我知道，這是你唯一的底線。而且，大概也不會有答案吧。

所以，我選擇不問。

只要你繼續扮演好你的角色，只要你仍然選擇留在這個家裡，我就會一直在你身邊，配合你、支持你。

因為你已經是我的家人。

而家人，是不需要被懷疑的。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fcj4q1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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