殮殮生日文（攝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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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和約瑟夫交往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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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莊園裡的人早已從最初的震驚，變成見怪不怪

剛開始時，大家還會偷偷觀察——攝影師那樣優雅又高傲的人，怎麼會喜歡上沉默寡言、總把自己藏起來的入殮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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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發現，這問題根本沒有答案，喜歡這種事，本來就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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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家漸漸習慣了清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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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總會把伊索不喜歡的甜點自然挪開，把熱茶放到他手邊，習慣了遊戲結束後，伊索會默默站在約瑟夫身後，替他整理被追逐時弄亂的領結與袖扣；也習慣了深夜走廊上，兩人裝作不熟擦肩而過，五分鐘後卻被艾瑪撞見一起從同一間房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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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不能演得像一點？」艾瑪曾經真心發問

伊索當場紅了耳朵，轉身就走，約瑟夫則笑得從容：「抱歉，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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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次依舊如此，多年下來，所有人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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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事人偶爾還保有熱戀期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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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今年伊索生日這天，約瑟夫就決定做一件極其欠揍的事——假裝忘記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

奈布靠在窗邊，看著正在整理袖口的約瑟夫，表情像在看一個即將赴死的人

「當然。」約瑟夫慢條斯理地戴好手套，「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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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什麼？」

「交往這麼多年後，他還會不會因為我吃醋。」

奈布沉默片刻，給出評價。

「有病。」

「謝謝誇獎。」

「我沒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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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只是笑，他確實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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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的伊索彆扭又敏感，稍微冷落一些，就會默默生悶氣，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嘴上卻永遠說「隨便你。」

後來交往久了，伊索情緒內斂許多，也學會直接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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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不坦率，但比從前可愛得多，可越是穩定，約瑟夫偶爾越懷念那種只有自己能惹出來的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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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年，他決定測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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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餐廳裡氣氛和平

伊索剛坐下，就習慣性地看向對面，約瑟夫也正好抬眼，優雅點頭，「早安，小先生。」……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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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祝福，沒有禮物，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伊索握著叉子的手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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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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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吃早餐，神情平靜

但艾瑪敏銳地發現，伊索今天把平時最討厭的甜奶油派整塊吃完了，那代表他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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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大家聚在大廳休息

瑪麗坐在沙發上，正和約瑟夫聊著什麼，兩人都是舊時代出身，話題總不少

約瑟夫甚至笑得很開心

伊索抱著工具箱從旁經過，腳步沒停，只是走到門口時，箱子「砰」地撞到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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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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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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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面無表情地扶正工具箱，低聲說句「抱歉」，頭也不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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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端起茶杯，看了眼約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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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過頭了。」

「還早。」約瑟夫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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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遊戲裡，伊索異常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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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速度快得像瞬移，板子砸得又狠又準，連監管者都忍不住懷疑今天是不是有人惹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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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結束後，奈布擦著汗走過來「你男朋友今天火氣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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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倚著牆，笑得很愉快「我知道。」

「……你真的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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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伊索回房後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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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套被扔在床上，外套隨手掛著，連工具都沒立刻整理，他坐在桌邊，盯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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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非得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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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不喜歡熱鬧，對這種日子也沒什麼執念

只是這些年來，約瑟夫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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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送了白玫瑰，第二年親手做了難吃得要命的蛋糕，第三年帶他半夜去花園看星星，第四年說要送驚喜，結果驚喜是把自己綁上緞帶站在門口，被伊索關門趕出去十分鐘

……明明每一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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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今年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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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抿著唇，心裡悶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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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敲門聲響「小先生，我能進來嗎？」

伊索聽見那熟悉聲音，冷著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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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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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還是被推開了「真巧，我也這麼想，所以直接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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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另一手捧著一束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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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瞥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出去。」

「這麼兇？」

「你不是忘了嗎，現在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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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把花放到桌上，慢慢走近「誰說我忘了？」

「你今天一整天——」

話說到一半，約瑟夫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那張刻意冷著的臉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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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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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交往下來，他依舊不習慣這種帶點強勢的親密動作，尤其是約瑟夫總愛在這種時候，用那雙漂亮得犯規的眼睛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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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約瑟夫故作思考，「這表情真懷念。」

「放手。」

「不放。」

「約瑟夫。」

「我在，親愛的。」

伊索耳尖瞬間紅透「別這樣叫我。」

「交往這麼多年了，還害羞？」

「閉嘴。」

約瑟夫笑得肩膀都顫了

「你今天是不是很在意我？」

「沒有。」

「早餐沒祝你生日快樂，不在意？」

「不在意。」

「我和瑪麗聊天，不在意？」

「不在意。」

「一整天都沒抱你，也不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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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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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故意靠得更近，語氣壓低「嗯？」

「……有一點。」

「只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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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終於惱了，抓住他的衣領往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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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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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靜了兩秒

接著約瑟夫笑得幾乎站不穩「你——！」伊索又氣又羞，「你故意的！」

「是，我承認。」

約瑟夫終於鬆開他的下巴，改而握住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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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看你為我吃醋。」

「幼稚。」

「但你上當了。」

「……」

「而且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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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氣得想抽手，卻被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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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將蛋糕盒打開，是伊索最喜歡的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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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我做的。」約瑟夫誠實道，「上次你說像毒藥，我有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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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忍不住想起那年焦黑蛋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約瑟夫捕捉到這細小表情，心情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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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笑了。」

「我沒有。」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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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另一個小盒子，放進伊索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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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後，是一枚戒指，銀色戒面低調內斂，內圈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與伊索手上戴舊的那枚正好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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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戴很多年了。」約瑟夫低聲說，「換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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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望著那枚戒指，一時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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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他其實不是個浪漫的人，不會說甜言蜜語，也很少主動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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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約瑟夫總能把平凡日子過得像節日，把沉默變成默契，把他這樣的人，慢慢養成會期待被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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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煩。」伊索低聲說

「嗯？」

「明明知道我會在意，還故意惹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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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笑著俯身，在他額前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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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知道，無論多少年，你都還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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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耳根發熱，卻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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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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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太輕，卻重重落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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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沉默片刻，伸手抓住約瑟夫衣襟，把人拉近然後主動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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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一下，卻足夠讓約瑟夫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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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回禮。」伊索別開臉，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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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回神後，笑意幾乎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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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生，你這樣我會得寸進尺。」

「那你就出去。」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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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將人攬進懷裡，低頭重新吻住比方才更深，也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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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沉靜，房內燭光搖晃，蛋糕還沒切，花香已經散開，多年過去，他們仍像最初那樣相愛，只是比最初，更懂得彼此。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44MrMr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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