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紀行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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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無聊啊……」

卡莫亞獨自走在街上。這裡是精靈的城市——街道整潔、建築精緻，來往的精靈幾乎都擁有過於完美的外貌，像是被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但這些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

「不分男女老少通通對我敬禮……老實說還怪可怕的。」

他在心裡嘀咕著。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規矩——天使族極少下凡，但只要出現在凡界，其他種族見到，便必須停步行禮、主動讓道。

卡莫亞看著人群自動分開，低頭致意。

……真是無聊。

「就沒有什麼更有趣的事情嗎……」他輕輕嘆了口氣。

離開天界已經過了幾個月。這段時間裡，他辦了一張公會證。

——「時空術師」。

這是一個極度依賴天賦的職業，在這個國家相當稀有，而他正好適合。

理論上，應該會很有意思，但現實…依舊乏味。

傍晚時分，他來到高處，倚著欄杆，看著遠方的夕陽。橙紅色的光鋪滿天際，讓整座城市看起來柔和許多。

「夕陽真美啊，不是嗎？」身旁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卡莫亞側過頭，一名精靈族青年不知何時站在那裡。對方的臉被面具完全覆住，連眼神都看不清，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距離感。

「我是諾雷特，幸會，天使大人。」語氣輕快，甚至帶著一點刻意的親近。

卡莫亞微微皺眉。不只是因為這種過於自然的搭話，還有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

像花香，又有點不像，聞久了……反而讓人有些發暈。

「就算奉承我，也沒有什麼好處喔。」他冷淡地回應。

「沒關係，」諾雷特輕聲笑了笑，「能與您對話，本身就是榮幸。」

卡莫亞別過頭不再看他，但那股氣味卻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明顯。

他不自覺地皺起眉，抬手揉了揉眼睛。

……怎麼回事？

意識開始變得遲鈍。

眼前的景色微微晃動。

「……你……」

話還沒說完。

視線便徹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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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

再度醒來時，四周已經變了樣。

狹小而封閉的房間，燈光昏暗，空氣中帶著淡淡的金屬與藥劑氣味。

身下是冰冷的手術台。

卡莫亞動了動手腕，金屬的觸感傳來。

他的雙手與雙腳，被固定住了。雖然還能微微掙動，但一旦想用力，就會被限制住行動。

……綁架。結論很明確。

「你醒了啊。」熟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諾雷特走了出來。那張面具依舊覆在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甚至連目光都無法捕捉。

「居然敢對天使族下手……」卡莫亞抬眼看他，語氣冷得發寒。

「你挺大膽啊。」

「下手？」諾雷特語氣帶著一點無辜的笑意，「我只是擔心您昏倒在街上，才把您帶回來而已。」

「說重點。」

卡莫亞懶得聽他胡扯。

「你想幹嘛？」

「您願意聽我的請求嗎？！」

語氣忽然亮了起來。

「那、請讓我用您的身體做實驗！」

「不行。」

卡莫亞毫不猶豫的回答。

「果然啊……」諾雷特明顯失落了一瞬，隨即又追問：

「那觀察呢？我不碰，就看看而已！」

「不要。」

卡莫亞冷淡地拒絕。

同時，他嘗試調動力量——

時空術。

……沒有反應。

他再次集中精神，依然無法發動。

「別想逃。」

下一秒，諾雷特已經貼近。

他伸手按住卡莫亞的手腕，將他壓回手術台。

「這裡的空間，我稍微動過。」聲音壓低，「不是那麼容易被干涉的。」他的語氣變得陰沉而危險。

卡莫亞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殺了他。

就在殺意浮現的瞬間，諾雷特像是察覺到什麼，迅速往後退開。

「別衝動……！」他舉起手，「我還有其他方案！」

「快說。」

卡莫亞語氣不耐。

「交個朋友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蛤？」

由於跟前面的條件落差太大，卡莫亞難得露出一絲錯愕。

「我是說——」諾雷特語氣恢復輕鬆，「不一定要是實驗與被實驗的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你不用急著回答，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卡莫亞一人。

……搞什麼。卡莫亞心想。

幾天後。

「這麼說……他的提議，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卡莫亞低聲自語。

這幾天裡，諾雷特沒有再提實驗的事，也沒有強迫他做任何事。

……頂多有點煩。總是在旁邊講個不停，但也沒有到讓人無法忍受的程度。

「決定好了嗎？」諾雷特靠在門邊，「交個朋友而已，我會對你很～好的。」

卡莫亞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我答應，你會放我走？」

「當然。」諾雷特立刻回答，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卡莫亞沉默了一下。

「……隨便你吧。」他的語氣依舊帶著不情願。

之後，諾雷特也確實放他離開。

當束縛解除、門打開的那一刻，外頭的空氣顯得格外清新。

「下次再來玩呦～」諾雷特在後方揮手。

「……滾。」卡莫亞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加快。

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停下來，微微皺眉。

……朋友嗎……？

他從沒交過任何朋友，那種東西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但他沒有拒絕諾雷特。

「……麻煩的傢伙。」卡莫亞低聲說。

語氣依舊冷淡，卻已經和一開始有些不同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ugfRAR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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