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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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三點，帝冠娛樂地下停車場。

黑色轎車緩緩停下，顧言深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專屬電梯。

頂樓，玄夢鴿剛結束品牌拍攝。

化妝師正在替她卸妝，林書妍則站在一旁確認接下來三天的行程。

敲門聲響起，林書妍抬頭，「請進。」

門打開，顧言深走了進來。

林書妍有些意外，「顧哥？」

顧言深點頭，「我找夢鴿。」

玄夢鴿抬起視線，她知道顧言深不會沒有原因出現在這裡。

林書妍很快便明白兩人有事情要談，她帶著其他工作人員離開。

休息室重新安靜下來。

顧言深沒有寒暄，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玄夢鴿翻開。

第一頁，曜世傳媒。

第二頁，海外資金流向。

第三頁，天幕會。

玄夢鴿翻閱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她終於抬頭，所以……」

顧言深點頭，「曜世有人配合天幕會的人安排。」

玄夢鴿沉默，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把所有資料重新放回桌面。

從皇甫承霄見過她之後，她其實已經猜到了，只是今天終於有人把答案放到她面前。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哥哥。

玄夢鴿接起。

另一頭，玄勢鵬聲音依舊平靜，「言深在妳那裡？」

「嗯。」

「帶他一起過來，我在會所。」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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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玄氏私人會所。

這裡沒有招牌，也沒有任何外人知道它真正屬於誰。

包廂內，玄勢鵬已經坐在那裡，桌上只有三杯熱茶，玄夢鴿和顧言深走進來。

玄勢鵬看了顧言深一眼，「你說了？」

顧言深點頭，「她有權知道。」

玄勢鵬沒有責怪，只是輕輕點頭，「也好。」

玄夢鴿坐下，看著哥哥，「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玄勢鵬沉默片刻，終於開口：「皇甫承霄找過我。」

玄夢鴿一怔，玄勢鵬沒有隱瞞，將那一天談判的大致內容，一點一點說了出來，包括帝冠、天幕會、皇甫承霄真正的立場，也包括他始終拒絕讓任何人決定玄夢鴿人生的態度，整個包廂很安靜。

玄夢鴿始終沒有插話，直到玄勢鵬說完。

她低著頭，看著桌上的茶，熱氣緩緩升起。

很久很久，她才輕聲開口：「原來，大家都替我做了很多事情。」

玄勢鵬沒有回答。

玄夢鴿慢慢抬起頭，「可是，還有一個人。」

她拿起手機找到那個已經很久沒有撥出的名字，按下，電話接通得很快。

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夢鴿？」陳鹿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這通電話會是玄夢鴿主動打來。

玄夢鴿沒有繞圈子，「妳有時間嗎？」

陳鹿安靜了一秒，「有。」

「見一面。」

「好。」

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問原因，她們彼此都知道有些事情，終究該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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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原道。

一座遠離市區的湖畔民宿，玄夢鴿提前一天抵達，顧言深則負責確認周圍安全。

下午兩點，一輛白色保母車停在民宿外。

車門打開，陳鹿走下車，兩人的目光隔著幾公尺相遇，沒有新聞，沒有攝影機，沒有舞台，只有微風吹過湖面。

玄夢鴿率先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好久不見。」

陳鹿也笑了，「好久不見。」

彷彿時間又回到了《星耀計畫》的那一年。

然而，數百公尺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山路旁，一名男子舉起長焦鏡頭，正準備按下快門，下一秒，數輛黑色休旅車同時駛出林間道路，將他的車前後包圍。

男子臉色驟變，車門被拉開，幾名黑衣男子站在外面，「先生，跟我們走一趟。」

男子瞬間明白自己暴露了，但他不知道，從他離開首爾開始，玄勢鵬的人就一直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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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民宿內，顧言深將所有資料放到桌上，他沒有保留，從曜世如何成為天幕會在亞洲的執行單位，到玄夢鴿車禍真正的幕後操作者，再到兩人從《星耀計畫》開始，如何一步步成為資本布局中的一環。

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任何人打斷。

陳鹿一頁一頁翻著資料，越看臉色越白，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突然被安排離開首爾，為什麼那些海外工作會突然增加，為什麼公司始終不允許她再接近玄夢鴿，原來她從來不是公司最重視的藝人，只是陣營手中的棋子。

陳鹿慢慢放下最後一份文件，眼眶泛紅，聲音有些顫抖，「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玄夢鴿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不是妳的錯。」

陳鹿低著頭，久久沒有說話。

湖面吹來一陣風，把窗簾輕輕揚起。

沉默持續了很久，玄夢鴿終於望向窗外，緩緩開口：「我已經想好了。」

陳鹿抬起頭。

玄夢鴿看著遠方的湖面，語氣平靜，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等一切結束，我不會再留在帝冠，妳也不用再回曜世。」

她轉過頭望著陳鹿，「我們一起，打造一間新的經紀公司，不是任何人的商品，不是任何人的棋子，而是一個能讓所有藝人，真正決定自己人生的地方。」

陳鹿怔怔的望著她，良久她笑了，眼眶依舊泛紅，卻第一次笑得如此輕鬆。

「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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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陽緩緩落向湖面。

兩道曾經在《星耀計畫》分開的身影，終於再次站在同一條道路上。

而屬於她們的時代也將從這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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