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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還在繼續。柏林影展現場，主持人開始介紹電影正式放映前的訪談流程，各國媒體依序舉手提問，閃光燈幾乎沒有停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39Gqu0ch
玄夢鴿沒有再繼續看。她伸手按下平板側邊的按鍵，畫面熄滅，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原本充滿空間的聲響與燈光同時被抽走，只剩窗外零星的車聲和室內空調的低頻運轉。林書妍沒有阻止她，默默把平板收回來放到茶几一角，動作很輕。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L7WHca3n
過了很久，玄夢鴿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公司有說什麼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xS7lNw8I
林書妍沉默了一下：「沒有。」她沒有說謊。從玄夢鴿住院到現在，公司始終沒有主動提起《Whiteout》，沒有安慰，沒有補償，更沒有任何一句「可惜」，彷彿那部電影從來沒有存在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xZbMYhEN
玄夢鴿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手腕還有些僵硬，她慢慢握拳，又慢慢張開，動作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只剩最後一點不自然。那條疤痕很淡了，但皮膚表面的紋理還沒有完全平整。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LbWnVfUJ
林書妍看著她，終於開口道：「醫生說，再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正常訓練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KJCj6Z9y
玄夢鴿點點頭，沒有笑，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那差不多可以回去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66Run00A
林書妍愣了一下：「回公司？」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ocZoGu2I
玄夢鴿抬起頭，「我休息夠久了，不能一直停在這裡。」她的眼神沒有剛才看直播時的不甘，也沒有失落，像是在住院的幾個月裡把所有情緒都慢慢磨平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xUHEMSL4
林書妍望著她，有些恍神，忽然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見到玄夢鴿時也是這樣的眼神，安靜卻固執得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改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c8WpsFTx
林書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玄夢鴿。這幾個月，她幾乎每天都來，看著她從連拿起水杯都困難到能慢慢握拳、做復健，看著她半夜因為肋骨疼痛驚醒又一個人坐在病床邊發呆，也看著她一次又一次把復健做到醫生都說可以休息了，卻還是不肯停下。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nrRBkHVe
她知道玄夢鴿從來不是容易認輸的人，也正因如此才讓人更加心疼，「公司那邊我會去安排。」林書妍輕聲說，「不過醫生交代的復健還是不能停。」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sTEmkKvQ
玄夢鴿點頭。她重新把右手放回膝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活動著。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林書妍忽然開口：「夢鴿。」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3APn9gsa
「嗯？」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k5vhcZx7
「妳會怪公司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6ylhdnjT
玄夢鴿沒有立刻回答，窗外有一輛車緩緩駛過，光影從玻璃上滑過天花板又慢慢消失。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輕搖頭：「不知道。剛開始會，可是躺在醫院久了，好像連怪誰都不知道了。」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如果那天沒有改變路線，如果那輛車沒有闖紅燈，她曾經反覆想過無數個如果，可是沒有一個能把時間倒回去。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weuTJDR8
林書妍沒有說話，有些事情本來就沒有答案。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XXVZWRCK
玄夢鴿慢慢抬起頭望向窗外，春日將近，陽光照在對面大樓的玻璃帷幕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她想起柏林影展直播裡的畫面，紅毯、聚光燈、世界各地的媒體，那些畫面還很清楚，像是剛剛才看過。她承認，她羨慕，也不甘心。可是比起羨慕陳鹿，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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