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兩年,陳鹿的生活沒有玄夢鴿那樣耀眼。
她沒有接連不斷的國際活動,也沒有頻繁出現在娛樂版面。名字偶爾出現在片尾名單裡,偶爾出現在觀眾討論一部戲時,被輕輕提起——「那個女配角不錯。」
起初沒有人特別注意她。
第一部電視劇播出時,她的存在幾乎被淹沒在整體劇情裡。外界對她的期待也很低,一個從歌手轉型的演員,多數人只把這視為公司安排的嘗試。
直到第五集,一場不到五分鐘的戲。醫院走廊,夜燈很白。她接起電話,聽完對方的話之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坐著。過了很久,她才說:「我知道了。」沒有哭,也沒有崩潰。鏡頭甚至沒有刻意停留她的臉,只是順著走廊慢慢拉遠。但那段畫面在網路上被截出來,反覆播放。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iSLjFS66m
隔天,她照常去排練教室。老師看完播出片段,只說了一句:「妳開始知道怎麼不說話了。」這句話她記得很久。因為她也慢慢明白,表演不是把情緒說出來,而是讓情緒「有地方待著」。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7vlPyXBQL
之後幾部戲,她的戲份依然不多,但開始有固定觀眾會特地找她的片段。有人說她適合演安靜的人。也有人說她的存在感不是被「演出來」,而是自然留下的。
曜世沒有急著把她推上主角位置。反而替她接下許多不同類型的角色:護理師、教師、新聞記者、法醫。戲份都不重,但每一個角色都有完整的情緒線。
企劃部曾有人問過高層,為什麼不趁熱讓她主演,總監只回了一句:「現在還不需要。」他們要的不是一時的曝光,而是一個可以長時間存在的名字。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wbpsnXYeB
直到那一天。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XhGG6vhi5
曜世傳媒高層臨時通知,希望她隔天下午空出所有行程。經紀人沒有透露原因,只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陳鹿點了點頭,把原本排好的錄音往後延了一天。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JGuwmnLk8
第二天下午,她走進會議室。桌上放著一份黑色資料夾。封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張陌生男人的照片。她坐下,翻開第一頁,金色短髮,藍色眼睛,照片旁邊印著一個她並不陌生的名字——亞歷山大.羅森。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s1ERTjnC7
她沒有立刻翻開下一頁,只是看著那個名字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讓自己接受這件事正在發生。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woww0t1lo
資料夾攤開在她面前,裡面是試鏡資訊、導演過往作品簡介、角色設定摘要。她沒有急著讀完,而是從第一頁開始慢慢看,把每一行字都當作需要消化的東西。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glM9wx3Kq
最後一頁寫著試鏡時間,距離現在還有幾週,地點在首爾,全英文。她看完之後把資料闔上,指尖在封面的邊緣停留了一會兒,沒有說「我試試看」,也沒有問「要準備什麼」。她直接說:「我要去。」經紀人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把時間記下來。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eiiaBFk1K
隔天早上,她陪母親吃完早餐,把藥盒裝好,坐下來看著母親把藥吃完,問她今天有什麼安排。母親說:「想去市場買菜。」陳鹿沒有說「我陪你去」,而是先想了一下行程,發現下午才進公司,時間夠用,於是說:「好,等一下一起去。」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Hgnwur8EB
市場人不多,陽光落在攤位之間的縫隙裡。陳鹿走在母親旁邊,不時停下來等她挑菜,沒有催促,只是跟在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回到家門口時,母親低頭找鑰匙,翻了幾次口袋,沒有拿出來。陳鹿沒有說話,從自己口袋裡拿出鑰匙開了門。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StEU8sZyR
下午她去錄音室,沒有特別跟別人提起那份試鏡資料,只是按時錄完該錄的部分。收工時天色已經暗了,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距離試鏡還有一段時間,她還可以慢慢準備,讀劇本,練習英文,讓那個角色在心裡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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