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總決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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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燈光熄滅，剛剛還沉浸在《ECLIPSE》黑銀風暴中的觀眾席，漸漸安靜下來，一道溫暖的橘色光芒，緩緩亮起，不像剛才的壓迫感，不像王者降臨，更像凌晨五點的第一道晨光，柔和卻堅定。

主舞台中央，陳鹿獨自站在光裡，沒有華麗開場，沒有震撼特效，只有一束光照著她，照著那張曾經無數次低下頭的臉，全場安靜，音樂緩緩響起，鋼琴聲落下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

陳鹿開口了，第一句歌詞唱出的瞬間，觀眾席忽然安靜得更加徹底，因為那不是炫技，不是高音，甚至不是最完美的聲音，但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真誠，像一封寫給自己的信。

大螢幕切出特寫，陳鹿的眼神很平靜卻帶著某種力量，彷彿一路走來所有跌倒過的瞬間都被藏進這首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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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玄夢鴿站在螢幕前安靜的看著。

曹穎忍不住小聲說：「她進步好多。」

沈知夏點頭，「嗯。」

蘇妍希沒有說話，但目光始終停留在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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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歌第二段開始，林籽接過部分旋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恰好符合歌曲情緒。

許沐晴站到中心，溫柔的笑容像春天的風。

姚珈甯接上和聲，原本柔和的旋律開始慢慢堆疊，一層又一層，像有人正在黑暗裡一步步往上爬。

觀眾席裡，許多人開始不自覺安靜，有人放下應援牌，有人停止尖叫只是專心看著舞台，因為這首歌不像表演，更像人生。

第一段副歌來臨，燈光忽然亮起，橘金色光束灑滿全場，十個女孩同時展開隊形，動作不追求極限同步卻有一種驚人的一致感，因為她們跳的不是節拍，而是情緒。

副歌結束時，觀眾席已經開始出現哭聲，鏡頭掃過前排，有女孩紅著眼眶，有男生默默擦眼淚，甚至有家長正在抽面紙。

第一排觀眾席，陳鹿的母親正握著應援燈，眼睛已經濕了，旁邊的陳央努力忍著，但眼眶也紅了。

「姐真的好厲害……」他小聲說。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看著舞台，一秒都捨不得移開。

歌曲進入中段，音樂逐漸變強，鼓點加入，和聲層層堆疊，舞台中央，陳鹿再次走到最前方，燈光從她背後灑下，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第一次評級時的緊張，降到B級時的不甘，深夜空無一人的練習室，母親住院的病房，還有玄夢鴿說過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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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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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那些眼淚，那些懷疑自己是否能走下去的夜晚忽然全部湧上來，最終副歌降臨，音樂徹底爆發，全場燈光亮起，橘金色光海覆蓋整個場館，十個女孩一起向前奔跑，像穿越黑夜的人終於看見黎明。

陳鹿站在最中央，高音響起，她沒有技巧性炫耀，沒有刻意賣力，卻唱出了整個舞台最動人的一句，因為那不是唱給觀眾聽的，而是唱給曾經的自己，觀眾席開始有人站起來，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最後整片觀眾席幾乎全部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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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工作人員都愣住了，有人小聲說：「全場起立……」

另一個人點頭，「我第一次看到。」

導師席幾位導師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舞台，不是技術碾壓，不是視覺碾壓，而是情緒碾壓。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音樂停住，十個女孩同時定格，橘金色光芒灑落像夕陽，又像黎明，短暫的安靜一秒，兩秒，然後——轟！！！掌聲爆發，整座場館徹底失控，尖叫聲，哭聲，歡呼聲全部混在一起，甚至比剛剛《ECLIPSE》結束時還要誇張。

陳鹿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她看向第一排，看見母親正在鼓掌，看見弟弟拼命揮著應援棒，看見許多人站著流淚，那一刻她忽然笑了，不是練習過的表情管理，不是偶像式微笑，只是最真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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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另一側，玄夢鴿站在監視螢幕前久久沒有說話。

旁邊的蘇妍希忽然開口，「如果我是觀眾，我可能會投給她們。」

曹穎愣了一下，沒想到蘇妍希會這樣說。

但下一秒，玄夢鴿輕輕點了點頭，「嗯。」

她看著螢幕裡的陳鹿，眼神很平靜，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認真，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客套話，也不是友情加成，而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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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兩支隊伍都完成了最好的舞台，一支隊伍像黑夜中的王座，一支隊伍像黎明中的太陽。

而最終的結果，即將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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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人知道，在場館頂樓某間辦公室裡，一份剛剛統計完成的原始數據報告正安靜地躺在桌面上，而那份報告最上方的數字與即將公布給所有人的結果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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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支隊伍的舞台全部結束後，現場燈光重新亮起，二十位練習生再次回到主舞台，只是和登場時相比，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因為現在真正的審判即將到來。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拿著結果卡，全場數千名觀眾安靜下來，直播鏡頭掃過每一位練習生，有人緊張得不斷深呼吸，有人低著頭，有人已經紅了眼眶。

陳鹿站在第二排，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林籽站在她旁邊，悄悄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別緊張。」

陳鹿苦笑，「我控制不了。」

另一側，玄夢鴿站在隊伍最前方，表面依舊平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正一下一下撞擊胸口，今天之後，她們當中會有十一個人離開，而她也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是留下來的人。

大螢幕亮起，首先公布的是團體總決賽結果。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接下來公布——原創歌曲任務最終勝利隊伍。」

現場瞬間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螢幕出現兩個隊名。

ECLIPSE

SUNRISE NOTE

兩組數字開始跳動，全場目光死死盯著螢幕。

50.8%

49.2%

結果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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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LIPSE，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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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爆發掌聲，玄夢鴿身邊的隊員們瞬間抱成一團，曹穎捂住嘴巴，裴崎直接哭了出來，沈知夏長長吐出一口氣，蘇妍希閉上眼睛露出難得放鬆的笑容。

玄夢鴿站在人群中央，沒有立刻慶祝，她下意識看向另一邊，陳鹿正在鼓掌，臉上帶著笑，可是玄夢鴿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說不清卻莫名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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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此刻，場館最高層的辦公室裡，一名西裝男人正看著另一份文件，文件最上方清楚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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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RISE NOTE：50.4%

ECLIPSE：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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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數秒，隨後合上文件，放進抽屜，再也沒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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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主持人繼續進行下一個環節，也是最殘酷的環節，出道排名發表。

「接下來，公布第九名。」

巨大的螢幕亮起，剩餘二十位練習生照片同時出現，音樂變得緊張，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九名，總積分票數——88.9。」

畫面定格，一張照片緩緩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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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珈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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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珈甯愣住了，足足三秒沒有反應，直到旁邊的人開始尖叫，她才摀住嘴巴，眼淚瞬間落下。

「恭喜姚珈甯，成為出道組第一位成員！」

全場掌聲雷動，姚珈甯走向出道位時，腳步都在發抖。

接著，第八名裴崎，89.7分。

第七名曹穎，90.4分。

第六名林籽，91.2分。

第五名沈知夏，92.5分。

第四名許沐晴，93.8分。

每公布一個名字就有人歡呼，也有人落淚，而還沒被叫到的人，壓力越來越大。

此時舞台上只剩最後三個名次，主持人看向大螢幕，聲音變得更加鄭重，「接下來公布第三名。」

畫面切換，最終定格，蘇妍希，96.1分。

現場尖叫聲瞬間炸開，蘇妍希站起來，眼眶有些發紅，但仍然保持著一貫的冷靜，她走向出道位時，經過玄夢鴿身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卻像說了很多。

現在只剩最後兩個人，玄夢鴿、陳鹿，全場所有鏡頭全部聚焦過來，觀眾席也安靜下來，因為大家都知道最後的第一名只會在她們之間產生。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看向手中的卡片。

「第二名，總積分票數——97.9。」

大螢幕亮起，照片緩緩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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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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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爆出巨大掌聲，陳鹿整個人愣住，像沒有聽懂，直到林籽衝過來抱住她，她才反應過來，眼淚瞬間落下。

主持人繼續宣布，「第一名，總積分票數——98.4。」

畫面最終定格，玄夢鴿。

聚光燈落下，全場歡呼，尖叫聲震耳欲聾。

玄夢鴿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走出去，她看著螢幕上的名字，又看向另一邊的陳鹿，四目相對，兩個人都笑了，眼眶卻都紅了。

從最初的A級與B級，到一起練習，一起跌倒，一起走到今天，她們終究都站上了這個舞台。

主持人高聲宣布：「恭喜九位練習生！正式出道！」

彩帶從天而降，金色紙花覆蓋整個場館，觀眾席歡呼不斷，家屬們站起來鼓掌，導師們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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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九名少女站在一起，她們以為故事已經結束，卻不知道真正改變命運的秘密，正藏在那份被鎖進抽屜的數據報告裡，而那場被埋葬的真相，終有一天會重新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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