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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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帝冠娛樂總部，頂樓董事長專屬會客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整面落地窗灑落，深色木質長桌映著淡淡光澤，室內沒有多餘的擺設，安靜得只聽得見茶水注入瓷杯的細微聲音。

皇甫承霄難得出現在帝冠，他坐在主位，七十多歲的老人依舊一身深灰色西裝，神情平靜，像是在等待一位多年未見的朋友。

門外傳來腳步聲，工作人員推開木門。

「玄總。」

玄勢鵬走了進來，身後沒有秘書，也沒有保鑣，皇甫承霄微微抬眼，玄勢鵬同樣看向他，兩位站在亞洲商業頂端的人，第一次真正面對面。

工作人員默默退出房間，木門關上，整間會客室，只剩兩個人。

皇甫承霄端起茶杯，「請坐。」

玄勢鵬沒有客套，在對面坐下。

「好久不見。」皇甫承霄將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上一次見到你，還是在玄氏年度慈善酒會。」

玄勢鵬回答：「那只是打過照面，不算見面。」

皇甫承霄點點頭。

「所以今天，才算第一次真正談話。」

短暫沉默，兩人都沒有急著進入正題。

窗外，一架客機劃過天空。

皇甫承霄望著遠方，忽然開口，「夢鴿，是個很好的孩子。」

玄勢鵬沒有回答。

皇甫承霄繼續說道：「她比很多藝人更努力，也比很多人，更適合站在聚光燈下。」

玄勢鵬終於開口：「所以？」

皇甫承霄收回目光，「所以，我想留下她。」

玄勢鵬看著他，「以帝冠藝人的身分？」

皇甫承霄點頭，「對，不是玄氏，而是帝冠。」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

玄勢鵬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皇甫承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皇甫承霄沒有說話。

玄勢鵬的聲音很平靜，「她不是帝冠的人，她是玄家的人。」

皇甫承霄看著他，「我知道，但也是帝冠培養出來的演員。」

玄勢鵬望向窗外，「你們培養的，不是演員，是商品。」

一句話，整個房間瞬間安靜。

皇甫承霄沒有否認，因為那是事實，帝冠娛樂成立之初，本來就是一間娛樂企業，企業需要的是能創造價值的人，藝人，是品牌，也是商品。

皇甫承霄輕輕放下茶杯，「所以，我沒有否認。」

玄勢鵬重新看向他。

皇甫承霄神情依舊平靜，「帝冠一直都是這樣，從第一天開始，就是如此，但至少，我沒有把她賣出去。」

玄勢鵬目光一沉，皇甫承霄沒有停下，「曜世做不到的，帝冠做到了，她在帝冠，至少還能憑自己的能力往上走。」

玄勢鵬淡淡說道：「代價，是替帝冠賺更多錢。」

皇甫承霄沒有反駁，「沒錯，企業不是慈善機構，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好人。」

兩人的目光再次交會，沒有敵意，卻也沒有退讓。

片刻後，玄勢鵬終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你今天找我，不只是為了夢鴿。」

皇甫承霄微微一笑，「當然不是。」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慢慢推了過去。

玄勢鵬沒有立刻翻開，封面只有一行字。

——帝冠娛樂，三十年機密檔案。

玄勢鵬目光微微一凝。

皇甫承霄看著他，「這裡面，有你現在最想知道的東西。」

玄勢鵬沒有伸手，只是看著皇甫承霄，「交換條件。」

皇甫承霄點頭，「沒錯，天下沒有白拿的情報。」

玄勢鵬平靜問道：「你要什麼？」

皇甫承霄沉默數秒，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我要玄夢鴿。」

房間裡，空氣像是在這一瞬間凝固。

玄勢鵬沒有任何表情，「什麼意思？」

皇甫承霄直視著他，「我要她繼續留在帝冠，直到她完成自己想走的那條路，任何人，包括玄氏，都不能提前帶她離開。」

玄勢鵬靜靜看著皇甫承霄，「理由。」

皇甫承霄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玄勢鵬，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因為現在離開帝冠，她會死。」

玄勢鵬瞳孔微微一縮，皇甫承霄沒有回頭，「我知道你們現在已經查到了天幕會，現在的玄夢鴿，不是因為玄家而危險，而是因為……」

皇甫承霄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來，「她已經站在棋盤中央，離開帝冠，反而沒有人保得住她。」

整間會客室，再一次陷入沉默。

玄勢鵬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站起身，兩人的距離不過幾步，他望著皇甫承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你是在威脅我？」

皇甫承霄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我只是提醒。」

玄勢鵬忽然笑了，那笑意極淡卻讓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提醒？皇甫承霄，你是不是弄錯了一件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覺得，你動得了我玄氏的人？」

玄勢鵬向前一步，目光直視皇甫承霄，「帝冠培養她，我可以承認，帝冠給她舞台，我也承認，但如果你認為，因為這些，就有資格決定她的人生。」

玄勢鵬停頓了一下，語氣第一次真正冷了下來，「那你就太高估帝冠了。」

房間安靜得可怕。

皇甫承霄沒有說話。

玄勢鵬看著桌上的那份文件，沒有伸手，「玄氏想知道的事情，我們會自己查，不需要交換，更不需要用自己的家人做條件。」

他將那份文件輕輕推了回去，「還有，你剛才說離開帝冠，她會死。」玄勢鵬的目光變得銳利，「如果有人敢動她，我會先讓對方消失，包括任何組織，包括任何人。」

他沒有提高音量，卻讓整間會客室陷入死寂。

皇甫承霄望著眼前這位年僅三十歲的玄氏掌權者，第一次真正明白外界一直以為玄勢鵬只是護著妹妹，其實不是，玄夢鴿就是玄勢鵬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碰，包括他。

皇甫承霄沉默了很久，忽然淡淡笑了一下，「很好，至少我沒有看錯人。」

玄勢鵬沒有接話。

皇甫承霄重新將那份機密檔案收回抽屜，「放心，今天我找你，不是要和玄氏為敵，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玄勢鵬看著他。

皇甫承霄平靜的說：「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會不會毫不猶豫站在夢鴿前面。」

玄勢鵬幾乎沒有思考，答案只有一句，「她是我妹妹，這個理由，夠了。」

房間再次恢復安靜，這一次率先移開目光的人不是玄勢鵬，而是皇甫承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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