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玄氏國際財團，資訊安全中心。
地下樓層沒有窗戶，只有一排排伺服器持續運轉。冷氣維持在固定溫度，指示燈規律閃爍，沒有晝夜之分。
顧言深在這裡待了三十七個小時。桌上的咖啡早已冷掉，他沒有再碰。螢幕上同時開著數十個視窗——海外基金、離岸公司、董事名單、私人信託、公益基金會。每一條資料單獨存在都沒有問題，放在一起卻開始出現重疊。
他停下滑鼠。視線落在其中一個名字。那不是娛樂公司，也不是投資集團，而是一間早在十二年前便已經解散的文化基金會。基金會已經不存在，但董事名單裡的其中三個名字，仍然持續出現在近十年的投資紀錄裡。
顧言深重新調出另一份資料，又是一樣的名字。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名義不同，身分不同，甚至連國籍都不同，但最後都指向同一組加密通訊紀錄。他伸手按下分析，數秒後，螢幕開始重新建立關聯圖——一條線、兩條線、十條、數百條。原本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企業、人員、基金、娛樂公司、電影投資、媒體平台，開始被同一個核心慢慢連接起來。
畫面中央，終於出現一個名字。
──天幕會。
顧言深沒有立刻站起來，只是安靜看著那兩個字。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氣：「找到了。」
不是傳聞，不是猜測，而是一張完整的資本控制網。曜世只是其中一個節點，帝冠不是核心，甚至連亞洲都只是其中一個區域。真正控制這張網的人，遠比他們想像得更多。
他立刻整理所有資料，加密，封存，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五分鐘後，玄勢鵬辦公室的內線響起：「進來。」顧言深推門走進，手裡沒有紙本文件，只有一台平板。
玄勢鵬抬起頭，顧言深把平板放到桌上：「查到了。」
玄勢鵬沒有立刻翻閱，只是看著他：「完整？」
顧言深點頭：「完整。」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玄勢鵬打開第一頁，畫面上是一張極其龐大的組織圖——從歐洲開始，一路延伸到亞洲。金融、媒體、娛樂、電影、串流平台、藝人經紀、慈善基金、教育機構，所有節點都被一條看不見的線連接。最中央只有三個字：天幕會。
玄勢鵬看了很久：「曜世呢？」顧言深把畫面放大，一條細線從天幕會延伸出去，連向曜世傳媒——不是控制者，也不是核心，旁邊標註著一行字：亞洲執行單位。
玄勢鵬目光停住：「真正下命令的人，不在曜世。」顧言深點頭：「對。曜世只是執行，真正發布指令的人一直藏在天幕會。」
玄勢鵬沉默許久，視線繼續沿著組織圖移動，然後看見另一個名字。他的手第一次停住。
顧言深低聲說：「我們之前一直猜錯了一件事，不是皇甫承霄加入了天幕會，而是……皇甫承霄，本來就是天幕會的人。」
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聲音。
窗外的首爾燈火緩慢流動，像是對這張圖一無所知。顧言深站在那裡，等了很久，等到玄勢鵬把平板放下。
「所以目前能確定的只有這些。」玄勢鵬說。
「對。」顧言深回答：「曜世是執行層。天幕會存在，組織結構完整。皇甫承霄與天幕會有關聯。」
他停頓了一下：「至於他是什麼時候加入的，以及他在天幕會裡面的位置，還需要更多資料才能判斷。」
玄勢鵬點頭。視線重新落回組織圖，那張複雜而完整的網路仍然在螢幕上，有些節點已經清晰，有些依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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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