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變化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木門緩緩打開，工作人員低頭看了一眼名單。

「Lu Chen。」

陳鹿走上前，她接過臨時標示牌，走進試鏡室。

木門在身後緩緩闔上，外面的交談聲隨即被隔絕。

室內只有白色頂燈，光線均勻地落在地板上。攝影機已經架好，鏡頭正對著中央的標記點。長桌後坐著四個人，劇本、筆電和評分表整齊放在桌面，沒有人寒暄，中間的導演抬起頭。

「開始吧。」

陳鹿點頭。

她站到鏡頭前，沒有急著翻開劇本，只是安靜站了一秒。

房間裡沒有聲音。

隨後，她開始第一場戲，整個試鏡持續不到十分鐘。導演沒有打斷，其他人也沒有交談，只是不時低頭記錄。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8d62Mfh0

導演放下筆，「謝謝。」

陳鹿微微鞠躬，「謝謝各位。」她轉身離開。

木門再次關上。走廊依舊明亮，玻璃外的夕陽又往下沉了一些。

助理迎了上來，「結束了？」

「嗯。」

「公司剛剛來訊息。」

她把手機遞過去。陳鹿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封海外事業部寄出的郵件。

內容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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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Shore》最終結果預計延後通知。投資方仍在調整製作規模。後續時間另行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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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明原因，也沒有新的日期。

陳鹿把手機還給助理，「知道了。」

兩人朝電梯走去，電梯裡只有她們。金屬門映著兩人的身影，樓層數字一層一層下降。助理低頭翻著平板，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最近有點奇怪。」

陳鹿抬起頭，「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個延期。」

「品牌、電影、合作案，都不是取消。」

「只是一直延後。」

電梯裡安靜了幾秒。

陳鹿問：「公司怎麼說？」

「還在查。」助理停頓了一下，「法務那邊認為不是針對妳。」

「每個項目的原因都不同。」

「沒有共同點。」

電梯抵達一樓，門向兩側打開，外面的晚風帶著初夏的溫度，陳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車已經停在門口，司機打開後座車門，她坐了進去。

車輛駛離大樓，沿路的霓虹一盞一盞亮起。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街景。手機再次亮起，這一次，是父親傳來的訊息，「今天妳媽問了三次妳什麼時候回家。」下面還有一句，「護工說狀況還算穩定，不用擔心。」

陳鹿看完，把手機放回腿上，沒有立刻回覆。車子停在紅燈前，前方車流安靜排列，紅色煞車燈映在擋風玻璃上。過了一會兒，她才打出一句話，「再過兩天我就回去了，給你們買了伴手禮。」訊息送出，手機重新暗了下來。

車流再次開始移動。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裡，那些原本已經確認的合作，為什麼開始一件一件放慢。陳鹿不知道，曜世傳媒也還不知道。

只有少數幾個人明白，那不是市場改變了方向。

而是有人，正在慢慢改變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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