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者 - （35）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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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庭偉那一雙棕色的眼睛死死鎖定著蘭茵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他在觀察她的瞳孔有沒有放大、呼吸有沒有變促、手指有沒有因為緊張而摳弄玩偶的絨毛——然而，什麼都沒有。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3U9wxhdU

蘭茵太自然了，她表現得就像真的只是個單純崇拜前輩、沉迷於未來數學題的天才兒童。古庭偉找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語言破綻。

這讓古庭偉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ThOQQB4S

到底是真的沒這回事，一切都是他自己多疑的野獸直覺在作祟？

還是說……眼前這個只有十三歲的女孩，其實擁有著連他都感到戰慄的、天衣無縫的偽裝演技？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U9qrrQrL

古庭偉不願意、也不相信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有這種深沉的心機去欺騙生死與共的夥伴。

在無從下手、找不到實質證據的情況下，他最終只能咬了咬牙，將口袋裡那已經因為警惕而微微發癢的尖刺硬生生按耐下去。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K9McD0Lu

「沒事了，妳繼續吃吧。」

古庭偉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轉身離去。

他只能強迫自己按下焦慮，將這顆懷疑的種子深埋心底，在接下來的日常裡用更冷酷的眼神去死死觀察著那兩人的互動。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vDGXihP1

然而，古庭偉在盲區裡的按兵不動，卻給了那股暗流最完美的成長時間。

一個月後。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8J76kAB95

管制所最底層、被廢棄的舊型重力測試室。

這裡因為磁場紊亂而被中央主電腦暫時關閉，成了最完美的法外之地。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oUsrQ0o8

「……成功了。蘭茵，快來看……老子真的做出來了！」

在忽明忽暗的虛擬螢幕前，龍膽那張整整一個月沒有好好闔眼、佈滿了紅血絲的臉上，此刻正綻放出近乎癲狂的扭曲笑容。

他的手指瘋狂地在鍵盤上敲擊著，最後用力按下了執行鍵。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Zy0GbdMp

——嗡。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系統蜂鳴，測試室中央的虛擬沙盤上，原本代表著中央管制所最高監控波段的金色光網，在觸碰到一段由漆黑代碼組成的螺旋矩陣時，竟然像是瞎了眼一樣，直直穿透了過去，完全沒有觸發任何警報。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sizeNarf

站在他身後的蘭茵，眼睛微微一亮。

在蘭茵那驚世駭俗的全S級天賦指引下，她幫龍膽找到了一條藏在中央主電腦因果演算法最底層、連造物主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小盲區。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JTgEr0k7

而龍膽則順著這條盲區，不分晝夜地用代碼搭建出了這個初階的、能夠強行覆蓋中央最高權限的隱匿系統！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QBvjuTj5

「雖然……現在還不夠完善，如果進行大範圍的時空跳躍，還是會被捕捉到能量殘留，沒辦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完全隱藏……」

龍膽看著沙盤上那一小塊屬於他們的「黑色無因果地帶」，激動得渾身骨骼都在微微顫抖。

他猛地轉過頭，雙手死死抓著蘭茵的肩膀，因為過度興奮，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人形：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UHf4aLRP

「但這是一大步……這是一大進步！蘭茵！我們拿到對抗那群傲慢未來人的武器了！」

被抓得有些生疼的蘭茵，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對自己嚴厲、此刻卻高興得像個得到救贖的信徒一樣的前輩，有些懵懂地笑了笑。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7HMl3V0g

「太好了，龍膽前輩！」

此時的舊測試室裡，兩個人正沉浸在顛覆體制的巨大喜悅中。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X7Og6Q69

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重力室合金大門外，二十四歲的古庭偉正靠在牆陰裡……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jk4MMNnx

——砰！

沉重的重力測試室合金大門被一股狂暴的時空共振力道強行撞開，鋼鐵摩擦的刺耳巨響在封閉的空間裡瘋狂迴盪。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rDStCzEL

「你們在做什麼！」

測試室內，原本沉浸在狂喜中的兩個人猛地一震。蘭茵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抖，小臉煞白，抱著泰迪熊玩偶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evTRP1HJ

龍膽在看清來人是古庭偉後，臉上的癲狂非但沒有收斂，他甚至張開雙臂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這則足以改變命運的喜訊：

「薊！你來得正好！快來看！我們成功了！我跟蘭茵做出了能覆蓋中央權限的——」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DwKrzPu3

「閉嘴！」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pJHtpfHM

古庭偉一聲怒喝，根本不想聽他多說一個字。

身為最強的執法旅人，他的目光在掃過沙盤上那些跳動的黑色非法代碼、以及從小組終端裡被強行拓印出來的未來檔案時，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就徹底搞清楚了情況。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xTk8376S

什麼改變命運，什麼秘密實驗。

在絕對理智、恪守鐵律的古庭偉看來——龍膽與蘭茵，此時此刻只是在做著最不可饒恕的、徹底背叛管制所的違法勾當！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hwdeVqfI

——唰！

古庭偉反手從戰術腰帶上抽出了特製的粒子配槍，黑漆漆的槍口攜帶著森冷的殺意，直直地指向了龍膽的眉心。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lUjcFEuj

「你知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古庭偉握槍的手極穩，但因為極度的憤怒，他的聲線在劇烈地顫抖。那雙棕色的眼瞳裡燃燒著被生死夥伴背叛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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