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者 - （33）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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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這個四人小隊裡，蘭茵就像是一個擁有無限算力的超級外掛。

只要蘭茵在直覺上認為這個「跨時空流通技術」的方法在物理和因果上可行，那麼以龍膽那執行力極強、個性又衝的瘋子性格，他就絕對有辦法在暗中把這個瘋狂的計畫做出來給所有人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usoqYmvF

「我們不需要驚動普通人，也不需要讓中央發現……」

龍膽在房間裡神經質地來回踱步，呼吸變得無比急促，雙手神經質地互相揉搓著。

他的大腦此時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跨越千年的數據，去瘋狂架構一個能夠瞞天過海的「時空後門程式」。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aPQjswik

「蘭茵……妳真是個天才。」

龍膽回過頭，對著十三歲的蘭茵露出了那一整晚第一個、也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奮笑容：

「妳說得對。只要妳幫我突破權限的防線……老子現在就去把三十世紀的核心技術庫給拓印下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R4pxO3UL

坐在一旁的古庭偉看著近乎魔怔的龍膽，以及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一句話點燃了什麼歷史火藥桶的蘭茵，心頭突然湧上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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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3028年那趟新大陸旅行之後，四人小組在管制所的地位變得越發微妙。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SMxcDyAp

因為他們展現出了遠超同世代旅人的恐怖適應性，中央開始頻繁地將一些極其核心、卻不屬於傳統武力追捕的特級任務指派給他們。

那是一些偏向未來的地緣政治博弈、跨維度金融演算法修正，以及高層權力更迭的時間線固化——全都是一些不需要動用暴力、純粹在資訊與數據海裡絞殺的「文職體力活」。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gV0BgymY

對於古庭偉而言，不用天天打得滿身是傷自然是件好事。

而桔梗則樂得清閒，常常找個無人的露台抽著霧煙看風景。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IZAnG1Tm

他們兩個人根本不會想到，在這層風平浪靜的高效執行力底下，整條時間軸的因果，正被一條看不見的白蟻瘋狂啃食。

這期間，龍膽在默默搜集著一切他能接觸到的未來資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q4EtadHu

每當任務結束、古庭偉與桔梗各自散去之後，龍膽就會藉著「複查數據」的理由，偷偷將十三歲的蘭茵帶進封閉的加密檔案室。

「蘭茵，看看這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V5LNqIC8

龍膽將一份偷偷從小組終端裡拓印出來的、關於三十一世紀金融量子防火牆的源代碼推到女孩面前。他的眼神裡閃爍著極力壓抑的瘋狂與焦慮，聲音壓得極低。

小蘭茵其實根本不懂什麼叫政治陰謀，也不懂這些代碼一旦流通到二十一世紀會引發怎樣的金融海嘯。但她擁有全S級的神經反射與因果直覺。

對小蘭茵來說，這些密密麻麻、連中央高階電腦都需要跑上幾小時的代碼，在她的腦海裡，不過是一場有著特定旋律的拼圖遊戲。

「唔……這裡的因果回饋公式寫錯了呢，龍膽前輩。」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JxgsCFQM

小蘭茵歪著頭，手指在虛擬螢幕上輕輕一點，精準地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只要掌握了這三個維度座標的擾動原理，繞過中央的監控規則，從這條看不見的縫隙把技術送過去……在物理和因果的邏輯上，就完全行得通了。你看，這樣它就不會塌陷了呀。」

看著蘭茵在幾秒鐘內就給出了精準無誤、甚至完美避開中央演算法的「可行點子」，龍膽激動得指尖都在發顫。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wIYXvAc4

蘭茵太聰明了。

但她到底還太小，正處於一個世界觀尚未建立完全、只會乖乖聽前輩話的懵懂年紀。在她那小小的腦袋瓜裡，根本沒有「背叛」或「犯罪」的概念。

她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她只是單純地覺得——『龍膽前輩看起來好困擾，如果我能幫到前輩，讓前輩開心的話，那我就做。』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YhMN3NxZ

而為了確保這場驚天叛變不被古庭偉與桔梗察覺，龍膽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縝密。

「蘭茵，把手放上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N8518XAH

在檔案室的陰影裡，龍膽拿出一份利用未來法律漏洞、私下擬定的人格共振「保密契約」。

這份契約不通過中央時空站的伺服器，而是利用兩人的旅人晶片進行物理綁定。

一旦有一方試圖向第三方——包括薊與桔梗洩漏隻字片語，晶片的防護牆就會立刻強制阻斷發聲神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b2bQm8Cn

「我們是在做一場保護大家的秘密實驗。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小薊和桔梗姐姐知道，否則實驗就會失敗，大家都會受傷。明白嗎？」龍膽深吸一口氣，無比嚴肅地看著女孩。

「嗯！我知道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蘭茵乖巧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將小手覆蓋在了契約的光幕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Gk7jCsMS

在法律與因果律的雙重保障下，這座堅不可摧的地下同盟就此成立。

每當四人再次合體、完美地替中央完成一項項未來的政治金融修正時，古庭偉總是走在最前面，冷酷地抱怨任務無聊；桔梗在一旁吞雲吐霧地笑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mwE9KHvw

而在他們身後，龍膽與十三歲的蘭茵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裡，都帶著一抹瞞天過海的默契。

古庭偉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他一直當作小妹妹一樣護在身後、乖巧聽話的蘭茵，已經在龍膽的引導下，親手為整個中央管制所……挖掘好了三十年後覆滅的深淵。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imxqdr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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