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不說了⋯ - （一）那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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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家才關上門還沒回頭，她從後方被一個結實的懷抱攬在懷中。

男人雙手抱緊她，下顎抵在她的肩頭「我好想妳⋯」

「妳好慢⋯今天加班嗎?

「這麼晚有吃飯嗎?今天累嗎?」

他細碎的訴說著想念的心情

這些都是曾經他晚歸時，她問他的話⋯⋯

但她只是沈默，沒有回抱輕輕應了一聲「嗯」

隨即，稍微用力掙開了他，便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被掙開，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再抬頭，她已不在視線內⋯

臥室門沒有關緊。

她進房後，門板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停在一個微微開著的縫隙。他還站在玄關，指尖殘留著她剛才的體溫，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剛才那一瞬間的空掉，讓他胸口像被掏空一樣發悶。他慢慢把鞋子踢開，沒有開燈，只靠著窗外滲進來的微弱光線，站了好一會兒。

——哪裡不對。

他以為。昨晚之後，事情終於開始變回來了。

可沒有。

她還是沒有看他。

還是沒有回抱。

連那聲「嗯」，都淡得像只是禮貌。

他其實知道哪裡不對。只是昨晚。他差點以為那些東西回來了。

他已經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 越來越安靜。

越來越晚回家。

越來越少看他。

連剛剛那句「嗯」，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他往她的房門走去。

門是虛掩著的。

他伸手，卻停住。

過去的她，會在他加班晚歸時，硬撐著不睡，等他回來;

會一邊念他一邊幫他熱飯; 會在他抱住她時，嘴上說煩，手卻還是會回抱

直到他⋯弄丟了她。

可昨晚。

他以為自己找回來了。

他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

她洗漱完，上床。

背對著他沒有再動。

也許⋯是今天上班太累了吧? 平常那麼早出門都是上到五點而已，今天⋯她十點才回到家，以前她偶爾也會有這種’全天班‘，但回家後都是抱著他撒嬌，嚷著好累，把自己賴在他身上，又要捏捏，又要抱抱的，直到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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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

她只是累了。

一定是太累了。

今天十點才回家。

誰上到這麼晚都不想說話。

他輕手輕腳的上了床，一伸手想將她摟入懷中。

她卻抬起手臂一擋。 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ieSaVp5V

如同這三個月來的拒絕。

「如果你不能保持距離，那就分開睡吧」她說。

他愣了一下。

那句話太平靜了，像早就想好一樣。

他沒有退開手還停在半空，離她的肩只差一點距離。

......我只是想抱妳一下聲音低下來，比剛才輕了很多。

她沒有動。過了幾秒，她把那隻擋著他的手收回來，放回被子裡。

......... 她什麼都沒說。

沒有情緒。

沒有轉身。

像是沒聽到一樣。

剛才那一點距離，好像突然變得很遠。

他看著她的背。

那麼近。卻一點也不屬於他。

——不對。

他喉嚨發緊

「昨晚...... 」話才出口，就停住了。

她的呼吸很穩沒有變。

像是根本沒聽見。

他卻還是把話說完了。

「妳不是......」

不是主動抱過來嗎？

不是靠在他懷裡嗎？

不是抓著他不放嗎？

那些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太清楚，清楚到不像假的。

他等了一會。沒有回應。連一聲「嗯」都沒有。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她的呼吸聲。

他忽然覺得有點冷。

「......妳不記得了嗎?」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像是在求證什麼。

又像在害怕答案。

這一次，她停了。

很短的一下。

然後，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記得。」

他心口一緊。「那為什麼.......」

下一秒。

「那只是意外。」他愣住了。

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讓他心裡空了一下

「什麼意思?」這一次，他沒有再收著。聲音低，但繃得很緊。

她沒有馬上回答。房間裡靜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翻過身。動作不大，卻讓他整個人一瞬間繃住。

他以為她終於要看他了。

可她的目光，只是停在他身後的某個地方。沒有落在他身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答語氣很平。更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

他喉嚨一緊。

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昨晚......是妳先—— 他話還沒說完

「我發燒了。」她打斷了他。

很簡單的一句話。

沒有解釋。

沒有情緒。

卻讓他整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她看著他。

這一次，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卻沒有溫度。

「意識不清醒，才會抱人。」她說。

頓了一下。

像是在找一個最準確的說法。

「不是因為你。」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他看著她。

喉嚨發緊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昨晚那些畫面還清清楚楚地留在腦海裡。

他以為那是希望。

原來不是。

只是她發燒了。

而已。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yc03KT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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