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鎮萬界 - 第四十五章：仙圖秘聞

落清雪靜靜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背妖狼，目光平淡，沒有絲毫波動。

對她而言，這種層級的妖獸，甚至無法掀起一絲情緒漣漪。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

「妖獸不論幾階，都有機會孕育出妖丹。」

「只是階級越高，凝聚妖丹的機率越大，品質也越強。」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講述一件極為尋常的常識。

吳天綾聞言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那塊古玉曾對他說過類似的內容。

只是當時情況緊急，他並未深究。

他下意識問道：

「前輩……剛剛那塊古玉，是你留下的東西？」

落清雪目光微頓。

「古玉？」

她看向他手中。

「拿來看看。」

吳天綾沒有遲疑，將那枚殘缺古玉取出。

古玉一出現，落清雪的目光第一次出現極細微的變化。

不像情緒波動，更像某種「記憶被觸動」。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果然在這裡。」

她抬起手。

古玉懸浮於空中，被淡淡光紋包裹。

下一瞬，一道細微的灰白光絲從古玉中被抽離，融入落清雪的虛影之中。

她的身影，明顯凝實了一絲。

但同時，也變得更加虛淡。

吳天綾心頭一震。

「這是……？」

落清雪語氣依舊平靜：

「輪迴仙圖碎片之一。」

「殘存的記憶與推演節點。」

她頓了一下，看向他。

「它不是獨立的存在，而是被剝離出去的一部分權能。」

「你可以理解為——仙圖的碎片意識。」

吳天綾呼吸微微一滯。

古玉……是輪迴仙圖的一部分？

｢原來是感應到了甚麼。」

｢怪不得它當時要我來這。」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同時攜帶著兩種「同源之物」。

只是它們並未融合。

落清雪將古玉遞回。

古玉落入他掌心時，溫度似乎比先前更低了一些。

她語氣微淡：

「你可以繼續使用它。」

「但它已經開始回歸本體。」

「功能會逐漸減弱。」

吳天綾握緊古玉，心中情緒複雜。

但他沒有追問，而是壓下思緒。

轉而看向妖狼屍體。

他蹲下身，開始檢查。

血腥味撲鼻而來，但他沒有退縮。

生死之間走過一次後，他對死亡的恐懼，已經被壓下許多。

片刻後，他在妖狼腹部靠近丹田的位置，摸到一塊微微發熱的硬物。

他神色一凝，小心剖開。

下一瞬，一顆拇指大小的淡青晶體出現在掌心。

內部靈氣如風旋流轉。

「妖丹。」

他低聲道。

落清雪輕輕點頭。

「沒錯。」

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妖丹，又補了一句：

「你身上應該還有一顆。」

「古玉已經教過你基礎判別了吧。」

吳天綾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落清雪語氣依舊平靜：

「妖獸以血肉為基，以靈氣為核。」

「能凝聚妖丹者，已算真正踏入修行序列。」

「妖丹可煉器、可煉丹，也可直接吸收。」

吳天綾握著妖丹，感受其中狂暴卻純粹的能量。

「可以直接吸收嗎？」

落清雪看了他一眼。

「可以。」

「但現在的你，承受不住。」

「妖氣與靈氣本質不同，強行融合，只會損傷經脈。」

他點頭，將妖丹收起。

就在此時，落清雪抬手。

一道流光落入他掌心。

是一枚丹藥。

丹體晶瑩，靈紋隱現。

僅僅氣息，就讓他體內傷勢微微舒緩。

「療傷丹？」

他一驚，立刻抬頭。

「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落清雪看著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極淡，卻讓她的清冷氣質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

「珍貴？」

她抬手指向四周虛空。

「你覺得，在這片空間裡，什麼東西算珍貴？」

吳天綾一時語塞。

落清雪語氣平靜：

「輪迴仙圖，曾容納五位主人。」

她抬頭望向虛空。

「丹道聖君——丹玄子。」

「天符真人——符天機。」

「萬陣老祖——陣無極。」

「靈紋尊者——紋道陵。」

「千機道君——機關子。」

每一個名字落下，虛空都仿佛微微一震。

吳天綾心神微動。

這些名字，他從未聽過。

但僅僅是名號，就帶著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厚重感。

落清雪繼續道：

「他們皆曾登臨道之極巔。」

「甚至有人，已觸及仙門。」

她語氣微頓，聲音更低了一分：

「而輪迴仙圖的本質，並非單一道統。」

「而是五大道統融合之器。」

她看向吳天綾：

「丹、符、陣、靈紋、機關。」

「五道並存，相互推演。」

「這，才是它真正的根基。」

吳天綾瞳孔一縮。

五大道統融合？

這完全顛覆他的認知。

落清雪語氣平靜：

「而你現在得到的，只是碎片。」

她停頓了一瞬。

「包括剛剛那塊古玉。」

「也是其中之一。」

吳天綾握緊玉石，指節微緊。

他第一次清楚感覺到——

自己手中的東西，不只是機緣。

而是一個尚未完整的「世界」。

落清雪語氣微微放緩：

「這枚丹藥，在完整仙圖中，只是最低等的消耗品。」

她抬手指向虛空。

「真正的資源，比你現在能理解的，還要多。」

「但你還沒有資格接觸。」

吳天綾低聲問：

「那我現在看到的……到底算什麼？」

落清雪看著他。

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冰山一角。」

山洞安靜了一瞬。

吳天綾心神震動。

如果這只是冰山一角……

那麼完整的輪迴仙圖，會是什麼樣子？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得到的，從來不是一條捷徑。

而是一條——

通往未知深淵的路。

落清雪轉身，望向遠方虛無。

聲音輕輕落下：

「所以。」

「變強。」

「只有當你足夠強時，才有資格看見真相。」

山洞之外。

妖氣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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