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 - 斕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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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她參加美術比賽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被誰壓在地上摩擦。

國小一年級的齊妍萱將背包遞給媽媽後，攀上機車後座。

「妍萱，美術比賽的排名出來了喔。」媽媽載著她回家時，順口閒聊了一句，「妳得了第二名欸。」

「我知道了。」齊妍萱表面上不以為然，不過內心卻急著想看看第一名的作品，顯然她並不滿足於第二的現狀。

「聽說這禮拜升旗就會頒獎，老師叫我提醒妳別忘記。妳要記得喔，不要做什麼事情都忘東忘西的，不然齁……」

媽媽邊騎車邊絮絮叨叨地講個沒完，直到回到家，齊妍萱才勉強逃過一劫。

……第二名？

雖然厲害的人很多，但她的自負很有資本。就算偶爾有伯仲之間的作品，也往往略遜她一籌，更何況這種人少之又少。

她跟媽媽借了筆電，咔咔咔地查起排名。媽媽又免不了在旁邊念她太常玩電腦，打字速度都快比自己還快了。

第一名……霍斕昉……？

她認識的那個霍斕昉？

跟她同個畫室，總是默默坐在角落的那個小女孩？

齊妍萱滾動滑鼠的力道都大了些。

她看了看名字旁邊的作品，又看了看參賽類別。

國小組西畫……霍斕昉……

這種作品真他媽是國小一年級小孩畫出來的嗎！？

構圖、比例、光影……

什麼鬼，不應該啊。

畫中，荏苒的街道上，一名工人彎著腰，顯然是致敬名作《拾穗》。

從騎樓上灑下的光被裁成條狀，映在工人佝僂的背上，也照亮了髒亂的施工環境。過街老鼠啃破垃圾袋翻找食物，旁邊沾著油漬的排氣管顯然年代久遠……

所有物件自然而然地連成一條延伸視線的輔助線。

最後，目光落在工人彎腰的身影上。

雖然年紀小，但齊妍萱對作品的品鑑向來客觀而仔細。

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敢相信，這竟然出自同年紀學生之手。

「……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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