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句遲到了十年的「謝謝」響徹深夜的教室,沈墨的身軀周圍,金色光點像是被喚醒的星海,開始緩緩向外擴散。
若晴慌亂地想要伸手抓住那些光點,可指尖所及,依舊只有夜風般的涼意。她眼睜睜看著沈墨的手臂線條變得越來越淡,幾乎快要與窗外的月色融為一體。
「沈墨!你的身體……」若晴的聲音裡帶著恐懼的顫抖。
「看來,我的時間真的要到了呢。」沈墨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逐漸沙化、化為光芒的雙手,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平靜與溫柔。
「不要……我才剛想起來,我們才剛在一起!」若晴崩潰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住那些消散的光芒,「你不要走好不好?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在乎,求求你留下來……」
「若晴,聽我說。」沈墨的聲音依舊那樣沉穩、溫柔,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讓若晴慌亂的心奇蹟般地稍稍平復了下來。
他站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心,凝視著她:「這不是什麼殘忍的懲罰。我之所以能以靈魂的姿態在這裡停留十年,是因為當年的我,太擔心那個在火海裡哭泣的小女孩,我的執念把我困在了這裡。」
沈墨微微一笑,那抹笑容裡帶著跨越生死的釋懷:「而現在,妳已經長大了。妳來到了這裡,解開了記憶的封印,並且親口對我說了謝謝。若晴,妳用妳的勇敢,治癒了我們兩個人十年前的創傷。我的執念已經放下了,這代表……我可以真正地走向安息了。」
若晴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她終於明白,沈墨的消散不是因為消失,而是因為他的守護任務,已經圓滿達成了。
「所以,不要覺得這是妳的幻想,也不要覺得這是一場悲劇。」沈墨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靈魂的最深處,「這不是幻想,這是我們之間最真實的、跨越了十年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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