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愛過我 - 十年前的名字

若晴一整晚都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腦海裡不停浮現沈墨那句話。

「我本來就不屬於妳現在生活的世界。」

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普通人。

不是現在的學生。

甚至沒有任何人認識他。

可是……

他又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第二天一早，若晴沒有直接進教室，而是繞到了學校圖書館。

「老師，我想借歷屆校刊。」

圖書館老師有些意外。

「校刊？妳要做報告嗎？」

若晴點點頭。

「嗯。」

老師沒有多問，很快搬出一大疊泛黃的校刊和畢業紀念冊。

若晴坐在角落，一本一本翻閱。

高三……

高四……

去年……

前年……

沒有。

完全沒有沈墨。

「難道……真的沒有這個人？」

若晴不死心。

她翻到更早以前。

三年前。

四年前。

五年前……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

一本已經泛黃、封面褪色的畢業紀念冊掉到了地上。

啪。

若晴蹲下去撿。

一本舊照片滑了出來。

照片裡是一群穿著制服的學生。

背景……

竟然就是現在已經封閉的舊校舍。

若晴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快速翻到學生名單。

下一秒。

她整個人僵住了。

第二排。

靠近窗戶的位置。

站著一名黑髮少年。

乾淨的笑容。

熟悉的眼神。

那張臉……

她每天都會看見。

照片下方。

清楚寫著兩個字。

沈墨。

若晴的呼吸瞬間停止。

「找到了……」

她的手開始發抖。

可是下一秒。

她看見名字旁邊，多了一個黑色的小框。

框裡印著一句話。

於十年前校舍意外事故中離世。

若晴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呆呆看著那幾個字。

眼淚毫無預警地掉了下來。

十年前。

沈墨……

已經死了？

「同學？」

圖書館老師走了過來。

「妳怎麼哭了？」

若晴急忙擦掉眼淚。

把照片轉向老師。

「老師。」

「這個人……」

「妳認識嗎？」

老師低頭看了一眼。

神情慢慢變得沉重。

「原來妳看到這本了。」

若晴怔住。

「妳真的認識他？」

老師輕輕點頭。

「我剛到這所學校任職時，他還是高二的學生。」

「是一個很安靜、很溫柔的孩子。」

「成績很好，也很受老師喜歡。」

若晴的眼眶又紅了。

「那……」

「他真的……」

老師嘆了一口氣。

「十年前。」

「那棟舊校舍因為年久失修。」

「一場暴雨過後，樓梯突然坍塌。」

「沈墨為了救一名跌倒的學妹，自己卻從三樓摔了下去。」

若晴猛地抬起頭。

「救人？」

老師點頭。

「那位學妹活下來了。」

「可是沈墨沒有。」

「那件事之後，學校把舊校舍封閉。」

「後來重新蓋了現在的新教學大樓。」

老師看著照片，神情有些惋惜。

「如果他還活著。」

「今年大概二十七、二十八歲了吧。」

若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低頭看著照片。

照片裡的沈墨。

笑得和現在一模一樣。

溫柔。

乾淨。

像陽光一樣。

可是。

那笑容。

卻停留在十年前。

若晴抱著畢業紀念冊，一路跑向舊校舍。

她跑得很快。

快得眼淚不停落下。

推開教室門。

沈墨已經站在窗邊。

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若晴一步一步走向他。

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

她顫抖著把畢業紀念冊舉到他的面前。

「我找到你了。」

沈墨低頭。

看見照片的那一刻。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

「妳……還是知道了。」

若晴哭著問：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沈墨沉默許久。

才輕輕回答。

「因為我希望。」

「在妳眼裡。」

「我只是沈墨。」

「不是一個已經死去十年的人。」

若晴哭得再也站不穩。

蹲坐在地上。

「你知道嗎……」

「我今天一直在想。」

「如果我早一點出生。」

「是不是就能救你……」

沈墨怔住了。

這是他死後十年。

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句話。

他慢慢蹲下身。

雖然碰不到若晴。

卻依然像守護她一樣，陪在她身旁。

窗外。

夕陽慢慢落下。

而屬於沈墨的秘密。

也終於完全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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