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敢再說的事》 - 有些事，說穿了就回不去

那天晚上，我們喝得很醉。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rsBoSB8S

一開始是志強的打鼾聲吵醒了我，才發現胸口的悶重感，原來是大東的腳。我起身的時候，不小心踢倒了玻璃瓶，如果那聲哐啷，能再大聲一點就好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UsqsEFja

這樣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事情。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HxYXWmON

剛醒來的我只覺得口很乾渴，喉嚨有種撕裂感，膀胱卻很脹。沒來得及用昏沉的腦袋做出選擇，就被客廳的景象嚇呆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IIzsMvK5

阿明和嘉偉，竟然在客廳……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rXGP5Lrj

我一直覺得，嘉偉看阿明的眼光不太對，但我從來沒往那邊想過，當下的我只以為是自己看錯，就這樣做了一件讓我後悔終生的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1mYCsI0N

我竟然。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FGhh9EGr

回頭去把大東和志強搖醒。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IsZLsF6J

「幹嘛啦……」大東一臉不耐煩地被我拽起來，志強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甚至沒來得及解釋，只是顫抖著手指向門縫，半個字都擠不出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5iUlSPOl

他們倆個對看一眼，湊了上去。

那晚的月色很美，美得客廳纖毫畢現。就連沙發旁站著的阿明，皺起的眉頭都一覽無遺。他整個人撐在沙發旁，長褲不知道哪去了。滿是腿毛的大腿就這樣暴露在月光下，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嗯......」喘息。

嘉偉則俯身，整個人埋在阿明的兩腿之間，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大東的哈欠直接卡在喉嚨裡，志強的雙眼瞪得比瓶蓋還大。

酒精在這一瞬間，伴隨著冷汗從他們的額頭滲了出來。

極度震驚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M49mRmHn

我不知道是誰，但絕對是志強和大東其中一個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znyrUoqT

按了客廳的日光燈開關。

突如其來，刺目的日光燈讓所有人都無處躲藏。

阿明和嘉偉衣衫混亂，將視線轉過來。

我們三個則像是被抓姦在床的姦夫，木然地呆立在門口。

這是我人生最漫長的十秒鐘。

或許更久。

沒人說話，沒人咳嗽，甚至沒人敢大聲呼吸。我們都不想問些什麼，不想知道客廳裡這兩個人在幹嘛，只想有個地洞，可以一起掉進去。

空氣很尷尬，差點就把我們活活悶死。

我聽到大東吞了一口口水，然後說了一句話，聽起來像是硬擠出來的。

「那個......我們......夢遊。對，夢遊，志強剛剛負責帶路，打擾了。」

志強一聽到大東把鍋都甩給他，只能僵硬地點頭。

「對對對，我、我帶路。還、還沒醒，繼續回去睡覺。你、你們繼續，要、要幸福。」

就在我們三個崩潰想逃回房裡的時候。

跪在地上的阿偉忽然舉起手，眼神無比真摯地說：「我是說，阿明剛才踢到桌子，你們......」

他用懷疑的眼光掃視著我們，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眼光很利，沒漏掉桌上拿來切宵夜的水果刀，只是拼命點頭。

「信，我信，桌子很痛......你們繼續。」

沒等大東和志強反應過來，我就拉著他們一起關上門。

那一整晚，只剩下志強刻意假裝出來的打鼾聲，還有我和大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pdQ9lGoB

我沒有看他，只是不知不覺，手也牽到了一起。

隔天早上。

我們五人做在早餐店，黑眼圈一個比一個還深。

嘉偉盯著蛋餅，志強研究著大冰奶的吸管，我的手則是在桌底下，和別人握著。阿明坐在嘉偉旁邊，走路還一拐一拐的，但我們誰也沒有勇氣去拆穿這個關於「桌子」的謊言。

後來。

我們的局越來越少了。

只要有人喝得上頭，就會有人搶著買單，散場。

誰都沒有再提那晚的事。

或許是所有人心裡都知道，如果說穿了，有些人、有些事、有些關係，還有些感情，就再也回不去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brZnx8DB

只是，多年之後。

我終於有勇氣點開客廳的監視器畫面。

原來，那晚，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tYJokJhh

阿明真的只是踢到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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