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提到 80-90 年代的流行歌王,我想大家首先想到的一定是麥可·傑克森 (Michael Jackson)。當年的 Michael 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不僅以歌曲與舞蹈令人沉迷,就連他的膚色也成了社會焦點。
他或許是人類史上第一個「變色」的歌手,原本是黑人的他,在後期皮膚變得比白人還白。隨之而來的是謠言四起,許多人指稱他為了變成白人而做了全身皮膚漂白。但真相究竟如何?他真的有戀童癖嗎?孩子不是親生的?這些疑問隨著 Michael 的離世,真相才逐漸浮出水面。
Michael 的童年並不幸福,五歲起便為了生計與四位兄長組成 The Jackson 5 樂團。在接下來的幾年裡,隨著年齡增長,他不斷展現出卓越的表演技巧,褪去了初期的稚嫩,無形中脫穎而出,成為團中的靈魂人物。The Jackson 5 成立之初,表演範圍雖僅限於一些小型俱樂部,但卻深受當地居民喜愛。
1969 年,經由市長賞識,The Jackson 5 被引薦給當時在該市演唱的黛安娜·羅絲 (Diana Ross),進而結識 Motown (摩城) 唱片公司的大老闆白瑞·高弟 (Berry Gordy) 並簽約。隨後,他們舉家遷往加州洛杉磯市,並於同年年底發表首支單曲 ⟨I Want You Back⟩⟨I Want You Back⟩,迅速登上排行榜榜首,就此展開了 The Jackson 5 二十餘年的輝煌音樂生涯。此外,Michael 也在這一年首次與對其音樂生涯有舉足輕重影響的製作人昆西·瓊斯 (Quincy Jones) 相識。
1977 年是 Michael 音樂生涯的轉捩點。這一年他首次參與電影演出,並在自己的要求下,於《新綠野仙蹤》(The Wiz) 中飾演稻草人一角,與 Diana Ross、Richard Pryor 並列為三大主角。由於他擔負了該片主題曲的演唱重任,進而與製作人昆西·瓊斯建立起深厚的共事關係。
1983 年,他與兄弟們參加「Motown 唱片公司成立 25 週年紀念」電視節目。在個人演出部分,他演唱了獲艾美獎提名的 ⟨Billie Jean⟩⟨Billie Jean⟩,並首次向世界展現他那驚人的「月球漫步 (Moonwalking)」舞步。
1984 年,專輯《Thriller》的銷售量已達二千五百萬張,被列入金氏世界紀錄的「歷年最暢銷專輯」。從此,Michael 一舉邁入個人音樂生涯的成王之路。這張於 1982 年發行的專輯,至今仍是全球銷量最高的專輯。
1985 年,為了呼應英國藝人為大團結所演唱的 ⟨Band Aid⟩⟨Band Aid⟩ 的成功,Michael 與萊昂內爾·里奇 (Lionel Richie) 合作,僅用兩小時便完成了聲援非洲飢民的偉大曲目 ⟨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World⟩。
1987 年,《Bad》專輯發行,成為全球首度發行量最大的專輯。除了迅速拿下英、美及世界各地的排行榜冠軍外,全球銷售紀錄達二千二百萬張,並獲《滾石》雜誌四顆星的高評價。
1991 年,Sony Music 與 Michael 簽立了一紙包含六張專輯、價值超過十億美元的合約。光是《Dangerous》專輯的預付版稅就高達一千八百萬美元現金。當時公司甚至準備在哥倫比亞製片廠中,專為 Michael 成立一個「傑克森娛樂中心」,作為統合他音樂、電影與電視事業的指揮總部。消息揭露後引起轟動,使他再度成為全球娛樂新聞的頭條。1993 年,他以 ⟨Black Or White⟩⟨Black Or White⟩ 一曲獲第 25 屆有色人種民權促進協會頒發的「傑出音樂錄影帶」及「25 週年紀念年度藝人」獎。
黑與白
然而,就在 Michael 事業如日中天之際,他的皮膚卻像中了魔法般越變越白。當時的他已是天王級人物,外界隨即產生許多猜測,普遍認為他不願以黑人身份示人,因此做了皮膚漂白手術。
事實上,他在 1993 年的採訪中已澄清此事。他表示,當時根本沒有能讓全身皮膚漂白的美容技術,他之所以變白,是因為患上了俗稱「白癜風」的皮膚失調症(一種破壞色素的疾病),對此他無能為力,且皮膚對太陽過敏。
儘管 Michael 多次解釋,外界依然不信,疑慮始終未能消除。直到他去世後,法醫的驗屍報告明確指出他患有白癜風,才還了他清白。令人唏噓的是,一般的白癜風患者已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而他身為天王巨星,一生都無法徹底澄清,直到離開人世。
他的化妝師曾透露,患病初期 Michael 仍希望用黑粉底遮蓋白斑,但隨著白斑範圍擴大,他使用的粉底顏色不得不越來越淺,直到最後全身都發病。在 2005 年的照片中,仍能看到他皮膚的色差。事實上,即便在今天,也沒有十分有效的全身漂白技術,更遑論 80 年代。後來,世界衛生組織將每年的 6 月 25 日定為「世界白癜風日」,以紀念這位天王。而 Michael 許多經典的造型,最初其實也是為了遮掩患病的手部而設計的。
戀童癖?
Michael 不僅一生被指責膚色問題,兩次兒童性侵案件更直接將他打入谷底。
Michael 五歲出道,幾乎沒有童年,因此長大後他將自己的莊園裝修得如同兒童樂園一般。他在莊園內打造了一個夢幻樂園,免費開放給世界各地的兒童遊玩,甚至建立了無菌病房,讓身患絕症的孩子能在此度過最後的人生。曾前往莊園的兒童達數千名,但這也成了 Michael 噩夢的開始。
其中一名孩童聲稱在樂園中被 Michael 性侵。有趣的是,指控者的母親起初甚至表示不相信 Michael 會性侵自己的兒子。原本案件缺乏證據,但隨後 Michael 的妹妹突然出面指證,稱親眼看見哥哥寫支票給兒童家長,此事隨即被媒體大肆炒作。當時 Michael 家族的所有人都譴責妹妹言論不實,表示支持 Michael。
事後,該名妹妹坦承當時被丈夫(兼經理人)控制長達 11 年,是丈夫逼她污衊 Michael 以打擊其演藝事業。
案件發生時,正值 Michael 準備開「危險 (Dangerous)」世界巡迴演唱會。若案件進入漫長的法庭調查(可能長達 7 年),將嚴重影響演唱會進度。因此,Michael 原本願意支付 100 萬美元解決此事,但對方開價兩千萬美元,最終仍上訴法庭。警方對莊園進行全面搜查卻未發現任何證據,詢問 200 位證人後,所有人都否認 Michael 有性侵行為。
最後,Michael 甚至被迫接受全裸檢查以還清白,因為對方聲稱他的生殖器已割包皮,但最終證實 Michael 並未割包皮。雖然證明了對方說謊,但這次檢查給這位天王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甚至導致他因精神問題而腰斬演唱會。
當時唱片公司認為「和解」是唯一快速止血的方法。許多人質疑:若清白為何要付兩千萬美元?唱片公司的回答是,兩千萬在未來數十億的收益面前僅是滄海一粟,現在了斷事情更為重要。然而,這個決定埋下了後患——和解讓外界懷疑他確實有戀童癖,也讓更多想敲詐的人動了心。
十年後的 2003 年,一部紀錄片再次掀起風波。片中的男童是癌症患者,當時醫生預測他僅剩一個月壽命,而他的心願就是見 Michael 一面。Michael 知情後不僅讓他住進夢幻樂園,還支付了所有治療費用。最終男童戰勝病魔,全家起初對 Michael 感激不已,但隨著紀錄片播出並引起關注後,男童突然反口稱被性侵並將其告上法庭。
與十年前不同,這次 Michael 決定出庭抗爭,絕不和解,因為他認為和解等於默認猥褻。隨著審理展開,控方依然找不到證據,反而有許多證人出庭擔保 Michael 的人格,其中就包括上次性侵案的母親——她始終認為兒子與丈夫製造了謊言。
許多好萊塢巨星也出庭作證,包括當時的童星(《小鬼當家》演員),以及經常讓孩子與 Michael 相處的川普 (Donald Trump)。我想,經歷過後來的政治爭議,川普或許更能體會 Michael 當年被誹謗的心情。川普在 80 年代就認識 Michael,甚至在 Michael 與貓王女兒結婚時,借出自己的海湖莊園供其使用。
在龐大的人格證人面前,控方開始前言不對後語,時間與地點相互矛盾。最後法庭認定原告一家毫無誠信可言,宣布 Michael 無罪。
子女非親生?
身為全球頂尖明星,Michael 承受了各種質疑,就連孩子也被傳言是「借精生子」。這主因是他生前總是讓子女戴著面具出門,導致外界傳言他不喜歡孩子的外貌。
對此 Michael 解釋,他是為了讓孩子能像普通人一樣上學,且擔心他們遭到綁架或被惡毒的媒體製造假新聞傷害。可惜孩子們未能等到長大,第一次在公眾場合摘下面具,竟是在父親的追思會上。
由於子女外貌較像白人,更讓外界產生猜想。但事實上,因為 Michael 的另一半是白人,後代膚色較淺是正常的。最直接的證據是,他的兒子也與 Michael 一樣患有遺傳性的白癜風。
活在誹謗之中
Michael 的一生帶給世人眾多美好回憶,而他自己卻一直被誹謗困擾。這對他而言並不公平。即便在他去世後,事情依然沒有結束。
在 Michael 去世十年後,突然又有兩人出來指控他性侵並要求基金會賠償。雖然法院不予接納其申訴,但他們仍拍了一部紀錄片來指證。然而,這兩人自身的財務問題以及口供的矛盾,讓人不得不懷疑其動機。
一代流行歌王,看盡世間醜惡嘴臉與忘恩負義。身為世界名人的心酸,究竟有多少人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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