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契约 - 第五章：真假失窃案

“不是我，警官！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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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男子情绪失控，眼眶涨得通红，双手住不住地不停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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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只是跑了一单闪送就被指控偷了价值三十六万的百达翡丽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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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方面前的薛明月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急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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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整理了一遍今早的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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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周三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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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带领小队接到一通报警电话后，急忙赶往为江泰大厦的高档写字楼，也是张雨律师事务所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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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明月没有半点心思放在张雨身上。她收起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性子，神情前所未有的的沉稳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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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地点在二十二楼的一个跨国咨询公司的办公区，现场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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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的吴韶华快步迎了上来，将初步掌握的情报快速汇报给薛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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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副，”韶华说，“报案是这里的行政高管王蔓，三十八岁。她说今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发现锁在柜子里的百达翡丽金表不见了，情绪特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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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里？”明月观察着周围环境，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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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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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点了点头，侧身绕过对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我再问问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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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薛明月一办案习惯，先让队员做初步笔录，自己再以更和平的方式重新询问，往往能从报案人放松的状态里捕捉之前没说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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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蔓的办公室是典型的高管配置，空间宽敞整洁，桌面上的东西摆放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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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见薛明月进来后，立即起身，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焦急。

“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该说的我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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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粤市公安局第一小队副队长，叫我薛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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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亮出证件，语气平稳：“有些细节还需要再向您确认，麻烦请您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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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好确认的？肯定是那个送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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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明月说完，王蔓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薛明月的警服，情绪又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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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眼睛一直往我桌上瞟，肯定是那时候就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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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先冷静点。”薛明月温柔地推开了对方，扶着她坐下，“我们会按流程调查，不会冤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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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蔓情绪稍稍平稳，先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的水后，把双手放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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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也没有立刻发问，而是是不急不慢地在办公室里缓步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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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眼神直落在办公桌后方靠墙的保险柜上——此刻柜门敞开，内部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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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您那失踪的表平时放在这里吗？”薛明月拿出记事本，指着保险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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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锁在里面，警官。”王蔓点头，情绪已经有些镇定，“只有我有钥匙和密码，别人根本打不开，但是今天回来后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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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后一次确认手表还在里面，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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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晚下班前放进去的。”王蔓微微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今早我来公司后开过一次保险柜想拿份文件，那时余光还瞥见表还在里边放着。当时已经快迟到了，刚好送货员进来后我便让他把签收单放在桌上后我就离开了，回来后就发现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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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时保险柜是关着还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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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开着的警官，因为时间太紧急，一时忘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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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用笔头轻敲着记事本，继续追问： “会议从几点到几点结束？送货员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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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到十点半开会，警官。”王蔓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裤头，“送货员是九点二十七分到的，刚好是我准备出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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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话锋一转：“那块表，我能看一下照片吗？我想看看它的款式和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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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周拍了发朋友圈。”王蔓立刻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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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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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那块金表摆在办公桌上，表盘清晰。时针指向9，分针指向10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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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微微一凝，放大照片，将表盘上的细节反复看了几遍，没有立即说话。薛明月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这张照片翻拍下来，随后把手机还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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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苦您了，”薛明月说，“案件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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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办公室后，薛明月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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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坐在审讯室的她重新抬起眼看向嫌疑人，眼孔里已经是多了几分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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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叫刘大壮，今年三十岁，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长期在外奔波劳作的人，身上还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闪送工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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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我真是冤枉的！”刘大壮声音带着哭腔，“那块什么......金表，真不是我拿的！我就是个送件的，在里头都没有待上几分钟，我什么都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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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薛明月往前把椅子往前挪了点，身子往前探了些，“你进去办公室大概逗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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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分钟，最多！”刘大壮说得斩钉截铁，“因为我还有几单要送，不敢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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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门的时候，王女士在做些什么？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块所谓的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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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壮仔细回想了一下，马上点头：“我一进门，看见她蹲在保险柜前翻东西。表就在那个柜子里，因为挺显眼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当时急得不行，说开会要迟到了，所以让我把签收单放在桌上就先走了，办公室只剩我一人。但我签完字放下单据，转身就离开了，真的啥也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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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若有所思地对照着两份笔录，眼睛眨了眨。她抬起眼，刘大壮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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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请您先在这里等着，我还要确认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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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审讯室后，手上抱着几份文件的吴韶华早已在观察室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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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韶华见她出来，立刻跟了上来：“姐，那个刘大壮说的时间和路线我们都核对过了，完全对得上。而且我们查了他的账户，最近手头上也比较紧，有作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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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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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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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问题，”薛明月打断她，脚步不停，“王蔓说保险柜只有她能开，昨晚亲手锁好。今早开柜拿文件，没锁门就走了。把这么贵重的物品和陌生人单独留在一个房间——像是一个对待三十六万财物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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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王蔓是故意打开柜门，给别人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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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着急下结论，那么查到那块表的投保金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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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吴韶华从密封的机密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保险公司那边传来的：王蔓早就给这块表投保过，不过投保金额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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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低头翻阅着资料，眉间微蹙，片刻后把文件递回：“大楼监控视频，调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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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勖杰在处理，”吴韶华说，“二十二楼的走廊监控，刘大壮进出的片段都有，但是王蔓办公室内是没有监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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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点了点头，两人快步来到技术室。此时房勖杰已经把监控画面投到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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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副，这是公司走廊上的视频。”房勖杰将身子一旁挪了些，让明月可以更仔细看到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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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一直盯着监控，生怕遗漏了重要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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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二十七分，刘大壮进门；九点二十九分，他双手除了配送单啥也没有，没有任何能藏下手表的东西，便在九点三十二分小时在进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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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留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做别的。”房勖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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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壮说是不想耽搁其他物件的派送，所以很着急。”吴韶华盯着口供深思熟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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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薛明月指着屏幕，“你们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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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和勖杰望向明月所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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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本该已经去会议室的王蔓快步回到办公室，大约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又走了出来。跟门口的秘书低声交代了几句，才往会议室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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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折返回到办公室，她手上也没有拿什么新的文件或者其他东西。”吴韶华皱着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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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没有回答，只是重把时间线往后调：“观察秘书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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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王蔓交谈后，秘书进入了办公室。九点三十三分左右，秘书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办公室出来。没有等电梯，反而走向了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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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楼层的走廊的监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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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房勖杰快速地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后，新的视频显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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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没有走主通道，而是从消防通道下到一楼大厅。但是秘书并没有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而是往反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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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薛明月把视频放大，但是整个画面异常模糊，“那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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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清理区。”吴韶华肯定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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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清理区？”薛明月眼神一凝，“为什么她要带着文件袋去垃圾清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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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疑惑地快进视频，但是迟迟没有发现秘书身影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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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人跑哪去了？”房勖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来缓解一丝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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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清理区的监控调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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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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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勖杰点头，立刻操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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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副，”勖杰说，“垃圾清理区只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角度刚好有盲区，拍不到垃圾桶正上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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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早上八点后，所有楼层走廊，消防通道，出入口的监控，尤其是垃圾区附近的。”明月眼神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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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新的监控画面也被勖杰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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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分左右，秘书从消防通道回到了二十二楼，手中的文件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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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盯着那画面看了一会，说：“走，去现场。韶华你带着电脑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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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韶华应到，迅速地带上东西跟上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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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来到现场，但不是往写字楼内部走去，而是径直走到后方垃圾清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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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的天气闷热得厉害，垃圾堆散发着刺鼻的异味，苍蝇嗡嗡乱飞。薛明月戴上手套和口罩，直接走到监控盲区的位置，开始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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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这......”吴韶华被这难闻的气味熏得有些流泪，赶紧戴好防护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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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绕路把东西带到这里，文件里肯定有问题。”此时明月因为大汗淋漓，制服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着后背。中途几次被恶臭熏得干呕，却始终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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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眼角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她往里边走了点，发现一个酷似秘书手上拿的文件袋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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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拿起后发现，里边没有任何东西，更何况是一个昂贵的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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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的。”明月一边想着，一边驱赶在四周飞舞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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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吴韶华收到了房勖杰发来的新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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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看这个。”听到韶华的叫唤，明月也是急忙来到韶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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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五分，一辆黑色私家车停在写字楼侧门，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保洁制服的人，径直走向垃圾区。大约两分钟后返回，手里多了个不起眼的小包，随后乘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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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把画面放大，虽然清晰度有限，但车牌号码还是勉强辨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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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牌记下，通知许队帮忙查找车主身份，以及告诉勖杰继续调查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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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她脱下满是污渍的防护装备，先是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告诉韶华自己去趟洗手间便往大楼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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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的思绪还在告诉运转时，她看见有人拎着一杯咖啡，正准备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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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装，黑色头发自然地垂至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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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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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也注意到了她，早就听钱许说了这边发生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薛明月是这副模样——满头大汗，一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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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查案？”张雨走到明月面前，语气和平地想要慰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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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平时，薛明月要恨不得摇着尾巴快速走过来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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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明月反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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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在后方垃圾堆里调查呢，有点脏，闻着味不好，正想着去警车上拿备用一副去洗手间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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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疲惫，但是还是强做精神的模样，心里谋生出了几分佩服，抬手指了指方向： “洗手间在那。去清理一下，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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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关心，薛明月眼睛瞬间发亮，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立刻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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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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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依旧大大咧咧的二愣子，张雨便转过身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客气地浅笑着转身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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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直勾勾看着张雨背影，不忘笑着喊了一句： “你今天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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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脚步顿住，侧过头，镜片下的眼眸闪了闪，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快步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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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看着电梯门关上后，笑着晃了晃脑袋。她来到警车上拿干净的衣物后来到洗手间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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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照了照镜子，并洗了把脸，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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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错。”薛明月动身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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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车内韶华已经把审查结果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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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牌查到了，车主叫林强，是王蔓三年前合作过的生意伙伴。”吴韶华说道，“三个月前王蔓给这块百达翡丽投了全额盗窃险，而且近半年来，她和林强还有几笔大额资金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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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韶华的转述，明月先是喝了一口水，并警车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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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回去收拾东西，咱们收尾去。”薛明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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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两人再次来到二十二楼。前台通报后，王蔓和她的秘书就出现了，但是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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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警官，还有什么事？”王蔓试探着问，“那个送货员是不是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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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站定前，将帽子戴正，而吴韶华站在明月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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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薛明月说，“我需要您配合我们去做进一步调查，关于涉嫌保险诈骗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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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蔓脸色瞬间变了，强装镇定，“薛警官，话不能乱讲！我丢了东西报警，怎么成诈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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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乱说，我们讲证据。另外，您的秘书也需要一起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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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蔓愣在原地，脸上的冷淡了许多。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不过薛明月注意到对方握紧的拳头：“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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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王蔓准备离开时，声调不高但是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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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薛明月说，语气很是平静，“刘大状全程只停留两分钟，离开时是空着手，身上也没有藏物痕迹，没有作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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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蔓眼角瞄向身后的薛明月，但是眼皮却不知觉地跳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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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说九点半去开会，可监控显示你在这段时间内折返回了办公室。中间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你折返回办公室队手表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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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薛明月从口袋拿出打印好的几份监控截图，“你的秘书在九点三十三分拿着文件袋去到垃圾区，空袋被我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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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韶华拿出已经被装进透明袋的牛皮纸文件袋展示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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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把最后结果说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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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辆车的司机，”薛明月将下方的监控截图移至上方，“在九点四十五分时我们充分理由怀疑是他取走了表。司机的身份——林强，你们有长期的资金往来，同时你在三个月前紧急为手表买了高额盗窃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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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顿时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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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薛明月继续说，目光始终直视着王蔓，“你拿完文件不锁柜门，只余光一瞥就确定表在里边，这种对贵重物品的“疏忽”，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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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一点被说破，王蔓虽然还是皱着眉，但是脸色已经惨白入纸。她转头看向秘书，对方早已吓得脸色发青，往后缩着，但是被韶华一把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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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王蔓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只剩下绝望和不甘心：“......我要打电话给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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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薛明月语气平静，“您可以，请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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