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段橋 - 重逢

隔日

楚雲在宮中的老師鍾太醫被召至東宮診治內侍舊疾。

她如常施針，取藥、調息，一氣呵成。

太子立於窗邊，未發一語。

楚雲站於一旁回頭，正對上一雙深沉眼眸。

「妳就是那日在宮宴上的醫女？」

「正是小女。」

「鍾太醫你先回去，我有話問她。」

「可是......」

「怎麼？你有意見？」

「臣不敢，先告退了。」

待所有人退去，李瑞喚她：「多年未見，小雲，又見面了。」

她怔了一下：「太子殿下。」

「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李瑞。」

他一笑，不如兒時天真燦爛，卻添了幾分沉靜：「還記得我就好。」

她怔立半晌，低聲道：「太子殿下，請恕小女無禮。」

「沒必要如此生分。」

「昨夜，宮宴御香之事你可願與我說明真相，蘇合和雄黃我還是分的出的，知你為難當時便沒有多問。」

楚雲在說完所有事後，猜測一句：「或許是郭公公。」

他沒有再逼問，只道：「好，以後，東宮之事由妳看顧。」

「可老師。」

「我會親自告訴他，母后許久沒看見你了，那日還說有空去她宮中。」

「皇后娘娘還記得我？」

「當然，那年你們說走就走，你知不知道我...」

見她低頭，「罷了。」

自此，楚雲便日日進宮，為李瑞配藥調養。他總與她說話甚多，話語之中，多是這幾年來宮中無她的煩悶，偶有不動聲色的關心，也有試探的溫柔，只是她從未多想，甚至那年的鐲子她也忘了，而李瑞只當她想保管那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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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日子清冷，楚雲每日在太醫署與東宮之間奔波，偶爾與宋明宇相會。

他常帶來訓練營中的趣事，讓她疲憊之餘笑出聲來。

「這些日子，妳可還習慣？」

「還行，有你在。」

她說時未覺異樣，他卻怔住片刻。

回過神來，只溫聲回道：「我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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