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段橋 - 理想

【鳴曆二十三年，洛城檀家】

夜裡，她坐在燈下翻著醫書，桌上鋪著從藥鋪拿回的藥材。

兄長檀楚風走進來，冷冷道：「又是在看這些不中用的東西，妳一個女孩子，爹怎會讓妳進太醫署？」

她不語，翻書的手卻未停。

母親去世那年，她才十二歲。眼睜睜看著母親毒發，卻無人能救，那種無力感至今仍夢中縈繞。

她答應自己，總有一日要醫得天下病，讓人不再像她那樣眼睜睜失去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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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份心願，在這個家中無人支持。

後母冷眼以待，父親只重門第與利益，兄長迎合新母，唯有她與那段舊事一同被封入寒窗。

來到洛城後，楚雲不記得自己哪天開始對宋明宇話多了些，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她做什麼事身邊都有他。

——

他們時常相約前去城西酒肆

某日，在雪中走了一路。

城牆邊的梅花尚未盛放，宋明宇望著那斑白枝頭，道：「再過幾日便會開了，我聽說城西那間酒店上頭的梅枝開得早，不如我們……」

楚雲皺了皺鼻子：「你想吃梅花糕吧？」

他笑了笑，並不否認。

——

月上中天，雪已停。

她悄悄打開窗子，遠遠看見隔壁庭院中，宋明宇正在劈柴。

他身姿挺拔，動作利落，額前碎髮因雪濕而垂下，他卻渾不在意。

她忽而想，他總是那樣坦然，像冬日的陽光，不張揚卻很溫暖。

「……宋明宇，你以後會去做什麼？」她在雪夜裡輕聲說。

風拂過窗櫺，帶走了她聲音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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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雪，落得極輕，卻落進了心裡最深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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