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段橋 - 異樣

楚雲，心中忽然一動。

欠？

為何她總覺得……皇后說那句話時，眼中除了懷念，還有一絲說不出的痛苦。

就在此時，宮女送上新茶，皇后接過，剛要飲下。

楚雲忽然聞到一縷熟悉的氣息。

她神色驟變「等等！」李瑞和皇后同時一愣。

只見楚雲快步上前，奪過茶盞。

放在鼻尖輕聞，下一瞬。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味道……竟與十二年前，母親死前房中的香氣，一模一樣。

而皇后看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也猛然變了神色。

「小雲？」楚雲緩緩抬頭。

她認真地望向眼前這位尊貴的皇后。

心底沉寂十二年的恨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

而站在一旁的李瑞，尚未察覺。

他只是擔憂地扶住楚雲。

「怎麼了？」

楚雲望著那杯茶。

輕聲道：「殿下，這茶裡。」

「這是我母后最喜歡的茶。」

而她沒有說的是——母親臨終前的衣袖上。

也沾著同樣的味道。

只是此刻，皇后望著那杯茶，眼底浮現的，卻不是驚慌。

而是震驚。

以及……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彷彿，有什麼被埋葬多年的秘密，終於開始浮出水面。

——

待楚雲退下後。

殿中只剩母子二人。

皇后忽然問：「瑞兒，你很高興？」

李瑞一怔「兒臣自然高興。」

「只是高興故人重逢？」

李瑞耳根微紅。

「母后……」

皇后輕輕一笑。

「你自小就喜歡跟在她身後，她走了之後，你把自己關在東宮三日，誰勸都不見，每年生辰，都讓人往洛城送東西，卻從不留下姓名，那白玉鐲子，也是你寶貝很久的，說送就送，那年微服出巡，受了傷回來後，臉上時不時有笑容，我向暗衛打聽，才知那日是檀家丫頭救的你。」

「真當母后不知道？」

李瑞沉默。

半晌，才輕聲道：「兒臣只是希望她過得好。」

「若她願意留在京城，自然最好。」

「若有一日，她有心上人……我不想再跟她走散了。」

說到此處，他停了下來。

皇后看著自己的兒子，忽然有些心疼，因為她知道。

有些人，等了很多年。

最後，也未必等得到。

——

而另一邊，離開鳳儀宮後，楚雲走在長廊下，手指卻微微發冷。

「阿楚，前面。」宋明宇遠遠看見她。

見她沒有回覆。

「小心！」

是夢貴妃的仕女正在端藥。

為了躲開，她重重跌倒。

宋明宇快步奔來，扶她起身。

「還好嗎？」

「沒事。」

他看她臉色蒼白，便陪她回太醫署收拾東西。

——

檀楚雲心裡想：

皇后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

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與十二年前母親毒發那夜，一模一樣。

——

她停下腳步。

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真的……會是你嗎？娘娘」

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

「什麼？」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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