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一夜是很痛苦的。對總長如是，對魔王如是，別看魔王對公務如此積極，小時候的他也不是乖乖坐下的主，可俗語有云:「當所有魔不靠譜，自自然然『不太靠譜』的你就成了靠譜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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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喜歡公務，但總是要有魔來做，於是一個積極公務的魔王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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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這是魔王父親說的，但小時候的魔王從來沒聽過這俗語，所以他總覺得父親就是那不工作的一員，只不過為了看上去聰明些才臨時編出來的。因為母親說過天下父親都愛吹噓，而自家父親則有累累的前科，所以也不排除這可能性。可沒想到長大後才發現這並不是在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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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這不談，這兩天即使是靠譜的魔也頂不住，除了有失眠症的文文，大家都吃或喝下了兩三十斤提神草。終於頂着疲憊的神態在日落前完成了所有大大小小的交代，這時感覺也離魂歸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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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眾卿了，城堡的改造完成後那些防禦工事就可以緩下來了，這之前還請各位做好自己分配的工作，吾會盡快拉魔過來充當『工作幫手』。」這工作幫手指的是哪些倒楣蛋暫且不說，魔王想了想又接着對以鬱悶為由逃避工作的戈喀說，「還有，弗利安魯卿，要是看着不合適殺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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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喀頂着一臉乾枯的墨汁坐了起來，他沉默一會兒，四顆眼珠咕嘀咕嚕地轉向魔王，好像在思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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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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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只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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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喀瞬間回復「燦爛」的笑容說道:「那我可要好為那傢伙好準備下『見面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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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沖這反應魔王就斷定他氣早消了，可能就是為了不參與決策，吃完其餘午餐後埋在盆睡了吧？畢竟他之後的晚餐、早餐和午餐也不吃已經非常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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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戈喀不擅用腦子，但有時候他可能是最聰明也不一定，魔王這麼心裏感嘆，之後又在清單劃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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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你們說完是不是就可以解散了吧？再坐下去我快長痔瘡了。」被提神草搞醒又一天一夜工作的夏特拉伸了個懶腰，心想早知就學戈喀裝死，他完全不想再待多一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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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歷克斯想都沒想就回到:「痔瘡不是屁股上的嗎？維朵卡文卿不是沒唔唔──」在旁邊的文文捂住艾歷克斯的嘴巴，生怕他說出甚麼丟魔的話，萬一得罪了維朵卡文大人可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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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卡維卿真可愛，對吧？珊卓汀卿？你下次應該帶他來我這裏才對。」夏特拉望向文文的方向，看著他一臉尷尬的笑容就不禁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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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罕見地流了微微的冷汗，無奈道:「維朵卡文大人就別捉弄小朋友了……」艾歷克斯聽到這些稱呼、稱讚可忍不住了，一口咬上那隻捂着手抗議，文文也不管這小打小鬧繼續道:「對了，維朵卡文大人在下有個請求，請問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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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不必那麼拘謹，不就是平時做的那～件～事～嗎？」說到後面夏特拉曖昧的眨了一下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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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真的被噁心到了，盔甲後露出嫌棄的表情，其他魔大多也習慣了這種戲碼，正等着看好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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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很快局促地回道:「維朵卡文大人，你別再用這麼奇怪的說法！只是普通的睡眠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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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朵卡文卿，汝就不要耍珊卓汀卿了，吾也有要事拜託汝，汝就暫且留步。其他總長就就地解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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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戈喀第一個開門跑了出去，隨後便是艾歷克斯這憨直的孩子，他氣冲冲地抱起在莉兒後面睡著的金色獅鷲，不顧懷裏的中型魔物掙扎，撞破牆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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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兒看着兩個孩子打鬧而去，伸了懶腰便恭敬的鞠躬離去，順便還帶上在這次會議上丟盡臉、還被榨乾利用價值的比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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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耳朵──」被擰住耳朵的比爾格也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地走了。現在場上也只剩下資歷最深的三位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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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出事真罕見，好久沒有這麼正經的會議了。」凱薩這麼說着，他脱下了沉重的頭甲，一頭灰色的及肩短髮散了下來。他，不，應該說她那初老的臉孔上有一條深長的黑色疤，由額頭到嘴角，貫穿了右眼睛和鼻樑，斜臥在她的臉上。本身已經割傷的右眼睛被像是岩漿的物質代替，她面上的疤痕也淌着這物質，像是流體又像是固體，這就是斯洛福爾的印記，也可能是她全身上下最代表魔族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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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眾卿也累了。」魔王在老干部面前聳聳肩道，「而且這不代表吾有所長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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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她鬆了轉鬆僵硬的脖子道，「總之我僅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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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嚴格啊，凱薩卿。」夏特拉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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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理夏特拉的感想，直徑拿起頭盔，站起來鞠躬:「願拉德的智慧永隨，恕我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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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見狀也識相說道:「那在下……」他似有所感地看向夏特拉。只見這不嫌事大的魔比了個手勢，看懂了示意的文文心裏嘆了一個大氣繼續說:「那在下也告辭了，請容在下之後接維朵卡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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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兩位也辛苦了。」魔王點了點頭看着兩魔正常的從門口離去後，對剩下魔的說:「你就仗着他需要你，所以愈來愈過分了吧，你不怕萬一他找到另外治失眠的法子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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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拉把玩着髮絲萬不經心的說:「這不是沒找到嗎？我心裏有分數，還有，不知道剛剛被諷刺智力的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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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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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我相信自己的實力，只要我影響了他這裏……」夏特拉點了一下腦殼子道，「過了四成，我就可以影響他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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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傲慢，我勸你別看小他，好歹他也是當年的頭痛人物。真的，我以為這次打擊後你會有所改變，結果是我想多了。」魔王想着之前的慰問詞也該扔去垃圾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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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卡安說真的，長大後你越來越不會說話了。」夏特拉嘆息道，「直接說吧？有甚麼想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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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他的腦子你有進過。不止一次。」魔王十分肯定，因為他很了解夏特拉的能力，再加上他在說的「兩三」次對峙，魔王完全相信他已經強行開過勇者的腦子、進入過意識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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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想問甚麼，原來是他啊──」夏特拉思考了一會兒說:「哦，當初我進去差一點被騙了，但後來再待久一點就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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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甩手示意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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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層意識把舒心的記憶甚至虛構的記憶混在一起。我意識到這點打算去用漏洞進入更深層的記憶，或者向意識體拆穿這個假記憶來突破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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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完全找不到意識體，保護也是滴水不漏，可能是因為他的妖精護盾有一定的精神保護。我興致就一下子上來了，之後的觀察中，我發現他記憶跳動幅度極大，唔、不過也可能因為我幾乎找不到時機『入夢』吧？」他說着說着又解釋道，「我先說白了，不是我能力不足，而是他清醒時太敏銳，加上平時只睡一小時『入夢』難度才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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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這近乎是在消耗生命。到底是怎樣做到的？要是說是天賦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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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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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又沒到文文那麼嚴重，畢竟睡一小時和完全不睡已經有很大的差別了。」文文用手頂住下巴，輕輕笑了笑，「通常睡眠不足的人，意識跳得快很正常，但細緻地觀察的話這些他那些斷層有魔法的痕跡，細數下來也有幾十次，而且由不同的施術者做的。這雖說和文文的受詛咒狀態不同，卻也是值得研究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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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問題來了，如果是因為魔法的原故沒有了意識體，那只要強行解法或者追蹤到術者，然後殺了施術者就行，但是我發現那幾十次的施法也並不是影響意識體的原凶，因為那些法術無非就是修改、阻截和保護，所以真正的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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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魔王已經了然的接了下去:「是勇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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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zuo!中了！」夏特拉誇張地指向魔王，這讓魔王想到「綜藝節目」主持誇張的「你是大贏家！」的海報，這奇怪的形象莫名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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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拉完全不知道魔王已經在想其他事情了，自以為他還在很認真聽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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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廳的牆壁泛起了漣漪，不，準確是空間產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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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意識海中，只有自身才是真正的支配者。除非是自己交給別物，不然沒物能拿取到支配權。」夏特拉吐出的每個字也帶着雲霧，明明只是小小的雲煙，整個房間卻朦朧了起來，「本來是打算慢慢介入的，可惜時間不允許，畢竟看情況他們已經到了西南邊界的村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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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過來四周已經被稜鏡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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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這麼不屑向主殿滙報一下嗎？或者在他失神時直接挪用他的腦子？」魔王心裏說了一句沙魍必*(魔族古老罵言。)，想到這幾天情報不符造成了勇者隊直接通了戈伯尼之要塞大部分區域，令他再次認識到自家防禦工事的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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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程度上比爾格質疑也是沒錯的，情報被攔截了，也是被拖延了。這次戰役的確是敵人技高一籌，但這並不是他們放棄改善警戒措施的籍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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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結果你注意點在這裏嗎？再說這麼近也沒上報的必要。」這倒是真的，這麼近已經有通報了，可是這不代表夏特拉接近勇者這事不用通報，偷換概念這事他倒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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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說甚麼。」魔王看著夏特拉他跳下了椅子，「站」了起來，動了動他的「雙腿」，魔王說:「要是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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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但不會有下次的。卡安。」夏特拉低下眼簾，又很快轉移了話題:「你不是想知道後續嗎？後續就是，我想強行徵用他的腦袋，被突然而來的『意識體』打出了意識海。這可不是我想不想殺死他的問題，當時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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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聳聳肩一臉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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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沒埋下甚麼後路？這不像你。」倒影中在王座的卡安魔王消失了，本體也隨倒影一下子就換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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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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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白玉般的手從魔王耳邊伸到他面前，指尖一動，一個半透明的卵石從白煙中出現，夏特拉屈身從魔王耳邊低語道:「這就是我的後路，一顆種子、以慾望作養分的種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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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那種子又化作一道煙，送回了雲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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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它沒再長大過，那就指向兩個可能性，一、接觸不到『土壤』，二、沒有或缺乏養分。如果是前者我實力不足，我認了;但若是後者，一個無欲的人，就真令我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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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所以說那時所做的事……」夏特拉靠在魔王旁邊的椅子，自嘲了一句:「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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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魔王轉過頭看着那碧綠的眼眸說:「若是把『養分』移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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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拉頓了頓，意味不明地笑道:「那是誰的『養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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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對上他毫無笑意的眼睛直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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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爾，房間所有的事物也消失，稜鏡倒影中只有夏特拉和魔王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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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你在勇者大戰前一天說過甚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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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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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甚麼？卡里安魯·桑提·艾卡斯曼。為甚麼要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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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情報，也是為了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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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想人和魔和平這回事？你今年貴庚？撿回一條命還想死?」夏特拉聽到後立即一邊嫌棄，一邊咄咄逼人的質問著從兒時就天真得要命的魔王，言語中不失對他的焦慮和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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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然不是，你以為我幾歲了？」魔王無奈地反問。這麼多年他當然知道那些所謂和平，實際上形同虛設，不過以現在情況來看，他只會說:「和平是為了減少損失，從而在其中抽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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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給我理由，要能說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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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知道我父皇是怎麼辦到的，還有就是找出那隻從中作梗的鼠輩。」這位王無疑正十分認真地遊說着下屬，說實話，就算是竹馬之交，會這麼和臣下交涉，他也是個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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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沒有說謊，應該說他不擅於說謊，所以在決定好的事上也不會插科打諢，即使他知道他說的理由有多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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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雖然他剛剛才忽悠了那個第七駐地將領來着……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禁抽了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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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辦法，反正你都決定好了。」夏特拉在雲霧中抽出一個腰枕墊在背後道:「羅高爾格老爺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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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目前沒甚麼危險性，就是精神狀態已經和活死人差不多了。另外訂製的抑制器仍要一段時間，所以才找你商議一下可不可以先在他腦子搜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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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道我不喜歡進活死人腦袋……太噁心了。」夏特拉一聽就知道魔王就是不想強迫自己，才選擇自己作養分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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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來問你了?不想也罷了，反正你只要建一個通道就行。」魔王靠在椅子上，想到接下來的工作露出了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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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拉，明明都是人類為甚麼要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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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強大，也為了欲望。其實大家也沒兩樣。卡安，你父母給了你和平的幻想，可這種事你終有一天一定會遇到。雖然你做法有點天真但……」夏特拉單膝跪下，堅定地向魔王宣誓:「我追隨的正是你那不切實際的理想，也是你堅定不移的初心。」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wMFhdS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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