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盆而入的斑斕在黑暗中翻攪,像掉進……「 攪拌機」? 這些七彩光斑不會令人覺得漂亮,或心生讚嘆,而是產生對扭曲旋轉的眩暈,胸口在發悶,被包裹在中心的男子只感到發漲的的腦子像是被塞滿一大堆信息,和受潮的麵糰一樣難受。腦袋好像不屬於自己,不自禁地蹦出一個又一個奇怪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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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熟悉的感覺把他帶到了久遠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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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那個春雨後的早晨,通常那男孩也會出外捉弄煙囪的妖精,和朋友聊一聊最近的新惡作劇魔咒,或者和母親在庭院中散步,順便幫母親調侃一下日常不着調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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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魔族也太不喜歡陽光和春夏,但男孩似是特別的,他喜歡夏天的陽光、春天的生機,如果不是礙於身份和無止境的家課,他也很樂意跟母親去艾米爾特或者生傑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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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那次大病之後,去陽光下奔跑的欲望就越來越少了。 那時大病了六天六夜,腦袋成了一灘水,眼皮怎麼樣也睜不開,心身都似是被綁在大石上沉進那七彩斑瓓的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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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翻滾、撕吼──無論那一個也只令『我』沉淪得更快,我只能放棄動彈,任由那無形之物刨開我的腦殼,竄進我的骨髓,再敞開我的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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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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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時聽到了這樣的耳語,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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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猛然睜開了雙眼,本應該在深淵中的魔族回到了熟悉的大床。 刺眼的陽光滲入了房間,模糊的光景中,他見到徹夜未眠的母親。在聽到動靜後,婦人微微一哂,抹了抹他的汗水說:「 醒了?醫生說你魔力混亂應該還沒好,再睡一小會兒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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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這樣,無論痛苦、擔憂、傷心或者疲憊,也會努力笑着。殊不知,自己不擅長假笑容,早已暴露了她的憂心。與平日率直強悍的她完全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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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自然知道孩子想法,她輕輕撫着男孩的頭,一下一下,哄着他放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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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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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的感覺一下子像越過了頭痛,眼皮子又再次重重地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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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男人在王座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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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這詞是多麼的可笑,只有弱者才會把不幸推搪給所謂命運不公,事實上都是自己種的因。對吧?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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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安──卡安大魔王!月亮照額頭了!起來了!」黑暗中的回音取而代之是一把輕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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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連忙張開眼睛,果不其然看到了不着調的夢魔正打算把手上的「 毛毛果」黏在自己毛領子上,被稱魔王的男魔一看領子不得了,敢情這已經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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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拉,吾記得已囑咐布萊莫斯帶汝到會議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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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裏的無奈恐怕除了他之外也沒有魔明白,他推開了夢魔作惡的手,拔走「 毛毛果」後再次拿起羽毛筆處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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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碧眸的夢魔不以為然,剝起了指頭大的毛刺果吃,全然沒把兩米九的魔王放在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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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在我面前就別搞文腔!反正我就是來看看和勇者『大戰』的魔王有沒有缺個胳膊甚麼的,不過……」他督了一眼魔王正在寫字的右臂道:「看來也只是左腕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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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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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斯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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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就布萊斯這過度『卡安美化』的描述我能知道個鬼!那個勇者我曾有兩三次對峙」「說真,他很強,是真的很強。你就算用傳送的技倆也可能先挺他兩大招,可現在終焉之廳卻一點損毀也沒有,代表你們很大可能根本沒戰鬥。不過最大的爆點大概是清理66房的傭工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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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沒必要說下去。」魔王忍不住扶額,他總是沒法管理好下屬多嘴的問題,「 你還是快去次廳吧,以免又遲到了,我完成這一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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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話,夏特拉拿走了魔王羽毛筆轉了轉道:「是已經遲到了喲~魔王大人 ~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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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着我臉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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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嚥下上一句問道:「其他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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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說布萊斯的話,在指揮修理隊忙得很;其他總長到了次廳等;而那些傭工看你睡了也不敢叫你。」他大姆指一指,門鏠看戲的小妖精們立即躲在門後吱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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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麼遠的距離普通魔聽不到,但辦公廳的兩魔可是耳朵很靈的,小妖精們的吱吱聲就是在七嘴八舌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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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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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維朵卡文大人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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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神在上!你怎麼還當着維朵卡文大人的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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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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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米!你踩到我了!」結果如常,他們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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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微特拉・維朵卡文】,只見他臉上笑嘻嘻,心裏大概想「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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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夏特拉。」魔王站了起來,掃了一眼夏特拉已經空蕩蕩的腿部,「 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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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喲~~能抱嗎?」這夢魔乃不佔白佔便宜的主,有免費坐騎自然不用浮空術。要是普通人族大概早就在他撒嬌後幫他做牛做馬了,但他面前的是青梅竹馬、免疫美貌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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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直男・魔王使用了浮空術,成功令坐在桌上的夢魔浮了起來。「拎」住已經躺在空中的一臉「鹹魚」的夏特拉,走出了辦公廳,一路上對夏特拉的話也沒怎樣入耳。雖然部分原因是他說的話都沒甚麼營養,不然就是抱怨魔王不識趣,但根本原因是滿腦子在想接下來的會議找甚麼託詞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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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魔王其實不太能應付下屬這點大家也看得出,尤其這次的勇者是目前最棘手的勇者,不止大大小小的據點被間接或者直接搗毀,幾年內「 七將」的魔來來去去的,而且今天直接把「 五幟主」中三個主弄沒了,其他不是重傷也是元氣大損。軍心潰散的情況下,魔王很難不受責難,若是生擒了勇者的情報再讓他們知道……想像出的畫面太美,魔王不敢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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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安。」夏特拉浮到他的面前擋著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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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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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誇道:「 你是個特別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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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不明所以的魔王被兩隻手按住頭盔左右,被迫看著面前浮着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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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部分也是因為是你才追隨『魔王』,要是其他魔我們早就不幹了,還不如找另一批魔代位。而且──」夏特拉輕輕拍了拍他頰邊,「為魔王而死也是我們魔界一眾的覺悟。你不必怕辜負我們,這是大家的心甘情願。」夏特拉認真的表情,和剛才的輕浮的魔判若兩「魔」。此時,魔王也明白自己已經暴露了思緒,但是他就是因為這種奇怪的覺悟才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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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汝回去自己崗位。」後半話是為了特登過來開門的小妖魔,魔王揮一下手大門就自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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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劃開兩個半圓,廳內的情況卻有點尷尬,地上一片狼藉,一眾魔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灰盔甲騎士正把一把鋒利的大劍往他正前的男魔脖子上架着,那男魔也不輸騎士,只見他三條帶刺的尾巴已經伸到灰騎背後蠢蠢欲動。乍眼一看,看似男魔佔上鋒,但拉遠以魔王鑑別視角來看,男魔的尾巴其實已經被魔力凝結的刃刺釘上在攻擊的中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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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問這個劍拔弩張的情況為何出現,則要數一小「茲」前,魔眾剛齊集圍在那橢圓桌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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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門的桌旁是剩下的五將,近玉座的是餘下兩主,不過大家通常來也不會乖乖坐好罷了,魔族會遵守強者和魔王的規則,但他們本質並不喜歡秩序,所以每每會議也會打一場。因此椅子通常也會隔開一段距離,那張歷史悠久的石桌更是由上代魔王親自削角,正正是因為不想有魔在會議期間又被磕死。順便一提,削角以前的桌子殺跡已經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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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在「紛擾」之名的次廳死傷情況也是不時發生,可是好戰乃魔族傳統美德,打完通常就和解了,前題是沒死。卡安魔王自己通常會比眾魔早到,以免傷亡嚴重,所以這次遲到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畢竟打完這一戰大家也快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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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無聊──卡安呢?」五天前沒了下半身的夢魔一下子躺在石桌上抱怨,幾天前還正正經經叫着魔王的他現在像完全成了不正經的孩子,在嚷嚷啼啼。碧綠的眼眸、粉白的髮絲、年輕的臉龐加上紋上貴族家紋的深色長袍,這個夢魔就是剛才的夏微特拉。誰能想到這魔乃五幟主之一,虹境之主維朵卡文家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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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坐在左邊,在桌上疾筆狂寫公文的灰色騎士被夢魔影響到,差一點捏碎最後一支木桿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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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朵卡文卿放尊重一點,要叫魔王大人。」灰騎一說話,夏特拉立即收斂動作。這騎士看來穿著平平無奇,但明眼魔一看他的有兩個擬角尖的頭甲是斯洛福爾的魔凱,如果有專業工匠在此則能發現他身上的灰甲是人族的設計,用的是艾米爾特的「 克焱鋼」因為灰燼會附在鋼面上,所以才是深灰色的。這個身穿頂級凱甲又能和夏特拉平起平坐的「魔」,正是五幟主之一──斯洛福爾、玄炎域之主「凱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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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夏特拉浮了起來道:「 那我去看看魔王大人。弗利安魯卿別吃椅子了,就算我不坐,椅子也是給魔坐的。」說罷夏特拉就浮出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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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右邊坐第三位的魔族停下了掰椅背的手,「 呸!」他口吐出了木塊,不滿道:「 我都快一個月沒正常吃飯了,不能怪我。為甚麼不說艾歷克斯,他踩在吊燈上向窗發呆了整整一小時!要是吊燈掉下來我們每個魔也要受一次傷。我懷疑他就是這樣在自己的駐地發呆,才令勇者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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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拿起帶來的藻絨魚吃了起來,那些藻絨魚很快就被比牠們小一圈的魔族消滅。這個兩個眼框四隻眼的魔族叫戈喀・弗利安魯,七將之一,一個月前下巴被炸開,只能用食道吃飯,直到前幾天下巴才剛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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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到我這裏來……」吊燈上平穩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沒甚麼在意戈喀說的話,但他下一句就十分令魔跳腳,「可能是專挑弱的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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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找打!」戈喀拿起一條魚丟向吊燈,吊燈一晃,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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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龐大藻絨魚被巨大尖手的主人接住,身穿燕尾服的美麗女魔族一口吞下巨魚,隨著巨魚被口中觸鬚捲入胃袋,女魔用僅存的巨爪夾出外袋的手帕,吻一吻嘴。這位優雅的女魔族似乎也不太喜歡吊燈男的發言,只見她兩指一啪,一隻魔物衝破窗戶把吊燈男撞到牆上。吊燈男兩腳一蹬,跳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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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吊燈男終於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灰坡肩下穿著一套毛茸茸防冷軍服,黑色的眼白、金色的獸瞳和一對熊耳也顯示了他半魔半獸人的身份,他就是北部第五駐地的七將之一──艾歷克斯・卡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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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維卿沒見到過這次的勇者,可不能擅自下定論。」女魔揉了揉過來蹭蹭的獅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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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戈喀隨即吹了一下口哨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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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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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凶狠的女魔自然也是七將之一,人稱「 名媛」的莉兒・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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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吊燈勉強掛在天花板,燈上的玻璃掉落一地,也驚動了可憐在石桌下攤著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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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在下也有個挺漂亮的夢……現在又要重新請維朵卡文大人再幫在下一次……」全身包裹繃帶的魔壓着玻璃碎滾了出來,暗色的血明明流了出來又收回身體,他像不知痛一樣說道:「不過在下同意莉兒說的,維卡你太年輕了,判斷力未成熟,這次勇者,是、真的,哈阿──」他打了個哈欠,「 很強。算他沒有一身裝備,也是真正的勇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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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睜瑰紫色的眼睛,眼中的瘋狂和興致顯示了他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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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歷克斯瞳孔張成圓形,有點呆地問道:「 但。文文前輩不是也沒對上過勇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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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名字可愛的文文・珊卓汀,是七將最強,不過上任以來沒魔看過他認真打架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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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阿──以前有見過……」他翻一翻身站起來,再走到凱薩旁邊拿起一部份的公文,隨便找了空位坐下就咬破指頭,用血批改了起來,「 在下大概打不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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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這不是知情不報嗎?」從剛才就一直看劇的男魔翹起二郎腿在桌上,這位大爺身上有不少繃帶,眼珠子也沒有了一顆,有些囂張地看著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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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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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坦誠── 既然珊卓汀卿也這樣說,秒殺勇者的魔王大人不是很厲害嗎!」完全沒有感嘆之意,只有濃濃的諷刺,男魔餘下的尾巴在地板劃出了卡通版的《魔王大戰勇者》,其中勇者被人頭落地,魔王則在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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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文文沒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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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喀不懂男魔的陰裏怪氣就當是他真的在感嘆,自己也直接說道:「 對呀!我還以為老大這次要死,為他捏了把汗!不過我真的沒想到是秒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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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還有另一個版本!」男魔假作興上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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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是只有一個版本嗎?比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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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德卿。」莉兒露出不贊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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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男魔比爾格的尾巴們畫到魔王在陰險奸笑,兩個看不清面部的人物被劃去,凱薩也停下了寫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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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格沒打算停止還更有興致地宣布:「我知道另外一個版本就是因為──魔王大人根本沒殺死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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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鋼筆直直飛向比爾格眉心,比爾格堪堪反應到後翻用尾巴擋下,才免於被刺穿。鋼筆隨即因力度而粉碎,尾巴的磷甲也產生了放射狀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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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逾越了,克拉德卿。」一直沒有說話的凱薩已經拔起佩劍指着比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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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啊?比爾格你腦子被打傻了嗎?」戈喀抓了抓頭髮十分不解同僚為何說這種不可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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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格沒回話,繼續向凱薩咄咄逼人問道:「看反應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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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也輪不到你去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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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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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勾結──」比爾格說到一半,兩陣破空聲忽爾前後響起,凱薩的劍已在他頭邊三寸,而比爾格的三條黑尾已在凱薩後方,但怎樣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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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同時大門已重重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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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魔王禁不住問:「 眾卿此次又因何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YawodGaZ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