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虛有一仙,一仙分混沌,混沌育二皇,二皇生一界,一界生十靈,十靈生萬物,萬物本無我,真我成一仙。
九嶷山的山清水秀,草木茂盛,湖水碧藍,世間八百條靈脈匯聚於此。一隻小狐狸在荒野間穿梭,一名美婦在後面高喊:「離泱別走這麼快,娘親追不到你了!」小狐狸高興回應道:「娘親快跟著我呀!今天我要去碧水湖捉一條大魚回家,等爹爹高興高興!」
只見小狐狸全身通白,耳窩內粉紅肉嫩,體型十分嬌小,遠看難以分清是狐狸還是小兔,好不可愛,而尾巴更是圓圓的,根本不像狐狸。
離泱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來到一片碧綠的湖前。只見湖面碧綠清澈,無數條支流匯聚於此形成湖泊,場面十分壯觀。離泱不加思索,直接跳入湖中。湖底深藍清澈,無數魚兒在水中暢游。離泱下水一刻,魚兒四處亂竄,離泱一直在尋找大魚的身影。水中陽光照下,四周環境清晰可見,海中世界珊瑚礁石一覽無遺,像置身人間仙境。離泱也看得一楞一楞的。就在楞神之際,一黑影由遠至極速橫過,是一條數米的「墨角龍鱗魚」。小狐回過神來,四腳滑水極速躲避,最後也擦身而過,還是撞到左邊前肢,留下一道鞭翅型傷口。小狐強忍疼痛,以一赤紅色火焰法術於左肢發出,擊中大魚。大魚瞬間如被烈火灼燒,直接痛暈過去。小狐強行游至大魚身前,用口把大魚魚尾咬著向上擔著游向水面。與此同時,遠方數米又一黑影而至,一條數十米的「混沌燭龍鯨」也迅速游過,速度之快非前者能及。眼看大口快到小狐身前,小狐目光掃過,心想:「難道今天要交代在這裡嗎?」一強烈粉色光芒閃過,大魚被硬生生劈至陸上。小狐借機游至岸上,看到美婦站立在岸邊。只見其仙氣飄飄、超凡脫俗、大有媚惑眾生出塵之感。美婦突然皺眉,看到小狐左肢出血,馬上心痛地到小狐身前親切地問道:「泱兒,怎麼受傷了?」小狐可憐地道:「娘親,泱兒以為以後也看不見你了。」撒嬌的小孩躲進娘親的懷裡。
只見那美婦,正是離泱的娘親,名喚凝月。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泛起柔和如月華的粉色光暈,輕輕拂過離泱左前肢的傷口。那鞭翅型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疼痛也瞬間消散無蹤,但傷疤沒有消失。
「你這傻孩子,碧水湖深處連著混沌之淵,豈是你能胡亂闖的?那『墨角龍鱗魚』便是為娘也需小心應付,這魚的角可直擊靈魂深處,傷口治療後也會留疤。何況後來那條『混沌燭龍鯨』,若非感應到你有危險及時趕到,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凝月語氣帶著責備,但眼底卻盛滿了心疼與後怕,她將恢復如初、依舊濕漉漉的小狐狸緊緊抱在懷裡。
離泱用還帶著水珠的鼻尖蹭了蹭娘親的臉頰,討好地說:「娘親最厲害了!泱兒知錯啦。不過你看,我還是捉到了一條大魚!爹爹回來看到,一定會誇獎我的!」說著,他驕傲地用小爪子指了指岸邊那條被燒暈、還在微微抽搐的有角大魚。
凝月看著兒子那副既後怕又得意的模樣,不禁莞爾,無奈地搖搖頭。她素手一揮,一道流光將那數米長的大魚捲起,縮小成尺許長短,便於攜帶。「好,今日我們離泱是小英雄,為爹爹準備了這麼豐盛的禮物。走吧,你爹爹的氣息已近,我們回家等他。」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聲清越的鶴唳。一道流光如流星般劃過天際,穩穩落在湖畔,光華斂去,現出一位身穿青袍、面容俊朗、氣質溫潤中帶著凜然的男子。他正是離泱的爹爹,名喚白澤,常年在外巡視靈脈,守護九嶷山安寧。
「爹爹!」離泱歡呼一聲,從娘親懷裡一躍而下,化作一道白影,飛奔撲進男子懷中。
白澤朗聲大笑,一把接住兒子,將他高高舉起轉了個圈。「讓爹爹看看,我們家的小搗蛋鬼今天又去哪裡探險了?」他目光掃過湖畔殘留的火系法力波動和那條被縮小的大魚,又看到妻子眼中未盡的餘悸,心中已明了幾分,卻不點破,只是寵溺地揉了揉離泱毛茸茸的小腦袋。
「夫君,你回來了。」凝月微笑上前,眼中柔情無限,「泱兒今日可是立了大功,特意為你捉了這條墨角魚呢,雖說過程驚險了些。」
白澤一手抱著兒子,一手自然地牽起妻子的手,溫聲道:「月兒,辛苦你了。有你在,這小皮猴才能每次都化險為夷。走吧,回家,今日我們一家好好聚聚。」
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也為九嶷山的靈山秀水披上了一層金紗。一家三口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拉出長長的、溫馨的影子。爹爹白澤讓小離泱騎在自己的肩頭,聽著他興奮地比劃著如何在水中與大魚鬥智鬥勇,如何被娘親所救。凝月伴在一旁,時而補充,時而輕嗔,笑語晏晏。
回到隱於山巒深處、靈氣最為盎然的洞府家中,凝月親自下廚,以靈藥仙草烹飪那條墨角魚,香氣四溢,蘊含著濃郁的靈力。廳堂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一家人的笑臉。
席間,離泱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面前擺滿了美味佳餚,吃得津津有味。白澤詳細詢問了白日裡遭遇「混沌燭龍鯨」的細節,並藉此機會,溫和地給離泱講解九嶷山水脈分布和各類靈獸的習性,教導他何處可去,何處需謹慎,並非嚴厲說教,而是寓教於樂,讓小離泱聽得目不轉睛。
飯後,白澤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一隻用萬年溫玉雕成的小小玉狐狸,玉質溫潤,隱隱有靈光流轉。「泱兒,這是爹爹這次在外尋得的,隨身佩戴,有溫養經脈、守護心神之效。獎勵我們家小勇士今日的勇敢,但也切記,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讓娘親擔憂,可知否?」
離泱驚喜地接過玉狐狸,愛不釋手,用力點頭:「嗯!泱兒記住了!謝謝爹爹!」他撲進爹爹懷裡,又轉身抱住娘親,軟軟地說:「也謝謝娘親救命之恩!」
凝月心都要化了,將夫君和兒子一同攬住。窗外,月華如水,灑滿庭院,九嶷山的夜晚靜謐而安詳。洞府內,暖意融融,歡聲笑語不斷。這平凡卻充滿靈氣與愛意的一晚,如同最珍貴的寶石,深深鐫刻在小狐狸離泱的成長記憶中,成為他未來漫長歲月裡,無論遇到何種風雨,一想起來便覺得溫暖明亮的港灣。對白澤和凝月而言,守護這份溫馨,便是他們最大的圓滿與幸福。
三更時分,凝月對白澤說道:「那碧水湖深處連著『混沌之淵』,危機四伏。」她語氣凝重,尤其是提到「混沌之淵」時,更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白澤目光卻先是與妻子凝月深深交匯,眼中充滿了愛憐與一絲凝重。「我方才歸來,感應到湖底異動,那『混沌燭龍鯨』向來蟄伏於混沌之中淵深處,今日為何會遊近岸邊?此事頗不尋常。」
白澤眉頭微蹙,他能感知天地氣機的細微變化。近年來,依存於九嶷山八百靈脈的人族王朝氣運鼎盛,但隱約間,似乎有一股暗流在借助靈脈的氣息悄然涌動,甚至隱隱牽引著他與凝月這等天地大靈的力量。他並未明說的是,近來他時常感到自身與山川靈脈的聯繫有細微的滯澀,彷彿有無形之手在暗中撥弄。
「許是巧合吧。」凝月走上前,輕輕依偎在白澤身側,臉上泛起一絲母性的光輝,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夫君,我們正有一件喜事要告知於你。」
白澤何等智慧,立刻明瞭,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月兒,你……」他感受到凝月體內正在孕育的、與他們血脈相連的新生命,那生命氣息純淨而強大,蘊含著無限可能。他緊緊握住妻子的手,將她擁入懷中。月色下,二人的剪影溫馨無比,這份幸福彷彿能抵達永恆。
數月後,一個陰雲密佈的日子。
災難毫無預兆地降臨。
人族修士大軍,在六名絕頂強者率領下,憑藉著對八百靈脈的長期研究和一件以獻祭精血的黑色鏡子、鏡子能暫時干擾靈脈運轉的邪門法器,強行攻破了九嶷山的天然屏障。他們聲稱要抽取山心靈核,煉製無上神器,以在六國爭霸中取得絕對優勢,而白澤與凝月這對大靈,正是最完美的「藥引」。
大戰爆發。白澤雖神通廣大,但既要保護有孕在身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又要對抗被邪器暫時擾亂的靈脈反噬,以及人族精心準備的、還找到八百靈脈匯聚處碧水湖,以八百靈脈驅動專門針對靈獸的九幽封靈陣,頓時陷入苦戰。凝月為護離泱,法力消耗巨大,漸感不支,而九嶷山各有修為的生靈也極力反抗,奈何人族數量太多。
最終,悲劇上演。
白澤被數名人族頂尖強者以秘術和鎖鏈鎮住,遭受支解,龐大的靈體被分割封印於數件法器之中,以期榨取他無窮的智慧與靈力。
凝月則被生擒。那些瘋狂的修士在她絕望的嘶吼和淚水中,殘忍地破開她的腹部,取出了那已然成型、靈光四溢的胎兒,準備用於練就那逆天的神器。
年幼稚嫩的離泱,親眼目睹父母慘狀,悲憤交加,衝向那些修士,卻被隨手一擊,靈體潰散,當場身死,小小的白色身影棄屍荒野,而其他生靈也在這場大戰死傷無數。
然而,凝月本體乃是由世間至情至性之念匯聚而成的幻靈,天生不死不滅。即便遭受如此酷刑,靈魂與意識也無法消散,只能永遠承受這份蝕骨灼心的痛苦。她的身體在靈力作用下自動修復,但內心的創傷和喪失至親的絕望,讓她陷入了無盡的瘋狂與哀慟的循環。
人族修士無法徹底毀滅她,便將她封印在北芒山最深處、一個能壓制靈體並不斷製造痛苦幻境的浮生墓幻狐洞之中。希望藉由永恆的囚禁與折磨,磨滅她的意識,或許有一天能將她也煉化於『靈幻之心』之中。
曾經靈氣盎然、祥和美好的九嶷山,靈脈因這場掠奪與殺戮而變得紊亂不堪,生靈塗炭。一個溫馨的家庭,在人類的貪婪與國家的擴張野心下,以最慘烈的方式分崩離析。
唯有浮生墓幻狐洞深處,那不死不滅的幻靈,在永恆的黑暗中,承受著無盡的喪子、喪夫之痛,以及胎兒被奪的刻骨仇恨。她的哭泣與詛咒,成了北芒山風中永不散去的低語……而這份滔天的冤屈與力量,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成為顛覆一切的根源。
日月如梭,斗轉星移,天地千百萬年演化漸趨穩定,各國形成,宗門興起。無名界以六國、六宗、十世家為主要勢力,北起碧海,西坐惊雲,東注蓬滄,中頂烈疆,下致月啼,南落赤冥。六國以六宗而建立,乃世間頂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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