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你们没亲眼见过世上最邪恶的事情,顶多只从网上看过一些阴谋论、或是荒诞恐怖的视频。《Obey The Walrus》想必就是普通人所能接受的极限。我、还有你更不敢想象,这之后究竟还有多少疯狂迷乱的事物——这就不谈宏观的宇宙角度了,仅仅从更微观的社会的角度来想象。
不过,只要是一个人类,在他看到这些超乎常理的事情时,心中一定会产生以恐惧为主要部分的情绪吧。我想是这么一回事。接下来就让我叙述这件邪恶的事情,给你们普罗大众、普通人、一群喜爱猎奇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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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5日,我与妻子去怡宝旅游,预定是个四天三夜的旅程。
我妻子热爱游历各地,擅于整理行程。我很是信任她的安排,因此就算我不喜欢到各地旅游,也陪她去过了不少地方。
我们没有孩子。虽然一开始是想要的,但许久尝试无果之后也就放弃告终。这样一来,我们也有更多的时间专注于彼此,也不算个坏结果。
那天早上6点,天还没亮、鸟儿都还没啼叫的时候,我与她就匆忙准备了行李,准备出发。我记得那时候我塞了几本书,以便在那儿失眠的时候看,但被她否决了,因为我常常一看书就停不下来,整个晚上都耗在看书上,隔天总是起不来。我们欢乐地准备好了行李,就由我驾车前往。
路途极为遥远。我们从市区穿越进两边都是棕榈树的高速公路,再经过灰色的工业区、乡村、几间破旧的木屋,兜兜转转——更多的时间实际上是在笔直的高速公路稳定地前进——过了很久,太阳悬挂在高空后,才抵达我妻子订的民宿。
民宿比我预想中要小得多。当我妻子告诉我,我们只能睡这屋子的第二层时,我更感奇怪。向住在隔几间的房子的房东拿了钥匙,我们才正式开始了居住。铁门很小,仅仅一人张开双臂那么大,要把车停泊进去是很难的事情,我在妻子的协助下费了十几分钟才成功驾进去,还不确定有没有刮坏车子。车子停在小后园,差不多十米平方大小,落叶满地,看来许久没清理了;篱笆下半部分长满青苔布满灰尘,看起来阴暗潮湿。
我们提起行李,往建在屋子外的楼梯走上去。楼梯发出的嘎吱声让人生怕下一秒就会倒塌。开门又花了很长时间,因为房东并没有给那钥匙串上的钥匙黏上标签,我们只得一个一个地试,直到开门。刚好天气炎热,这小花园像海绵吸水一样地吸收热气,我们冒了一身的汗,头痛至极。我妻子略微恼怒地骂了几句,我担心住在不远处的房东听到,因此劝住她不要大声胡骂。在这种环境下,任谁都会心烦意乱。幸亏试了几分钟,我们终于找到了适配的钥匙。然而进去后我们发现,冷气的遥控器不见了。
总之,接着不知怎的,我们互相发起了脾气,甚至闹到要分床睡。一整天的旅程暂且搁置了,我坐在沙发,她坐在房间内的床上,就这样耗到傍晚5点左右。
按捺不住愧疚的心情,我最终没耐受住寂寞,进了房间:“是我说得不好……”我们依偎在一起,才消解了上午的不快。躺在床上,我们说起往事。夜晚渐渐降临了,我们都还没吃晚餐,在床上呆了整个傍晚。
“我去开个灯。”我站起来说道。
走向灯去,一声突兀的狗吠声从窗外响起。我呆住了,窗外又响了几声。声音离这儿很靠近,似乎就在隔壁房子的后院。正是因为靠近,比日常家里听见的那种吠声大得多。这种吵闹甚至唤回了一丝上午残余的烦躁感。
开灯后,我妻子抱住了我:“亲爱的,就别烦了。”我摸了摸她的手,无声地同意了。上午的事情已经让我们身心俱疲。
但是,狗吠得越来越响。对我而言,响得就跟刀刺一样。整个夜晚在狗吠停止时万籁俱寂,静得连风声也听不见;但狗吠声一响,整个宁静又会再次被划破,混乱的感觉又袭来。好几次,我在片刻的宁静之中进入了半个梦乡,却因为狗吠声,不断稀里糊涂地惊起。
看了手机,已经凌晨1点。那只狗却不断地吠,吠到喉咙都沙哑了,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悲鸣——却不断地吠。我开了窗往外看,声音明显从邻居后院传来。
“可不可以关上窗?”我的妻子也被惊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或许明天就不吵了。”
“下次别订民宿了。”我尽力往外看,却还是看不见后院的情景。因此只好心浮气躁地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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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狗吠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走到楼梯口往后院一看,可以看见一间狗屋。里面有一只呼哧地喘着气,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膨胀收缩的狗影。只不过,这间狗屋比一般的大,就算天已经亮了,也依然看不清里面的狗到底长什么样子。有几棵大树种在这后院的篱笆边,使后院显得昏暗;杂草肆虐,草丛之间似乎可以看到蚊虫飞舞。
这个早晨很冰冷,吹来的风让我打了个冷颤。房子都被空空的蓝色给笼罩,整个社区不见人影。
由于妻子也起来了,我并没有再去在意这间狗屋和这个街区的无聊氛围。我回房换了套衣服,便跟我妻子出门去了。现在我唯一还记得的,那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就是那楼梯发出的响亮的嘎吱声——破败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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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的,回到家后不出几分钟,吠声响起,好像等我们回来才开始叫似的。我假装不在意,与她默契地不谈及这只狗。梳洗完毕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吠声不断响起。声音比昨天哑多了,我想那只狗喉咙都快叫没声了。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着狗吠声,整个恬适的氛围都被破坏。
终于,到了半夜1点,我见到妻子睡着后,拉了拉衣服往外走。走到街上,透过窗帘邻居家的窗口内还亮着。
我按了按门铃,一个脸型瘦削、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开了门。他面带微笑。
“什么事情?”他语气随意地问道。
“我想问问你家的狗……”听罢我说的话,他嘴唇微微颤动,呆站在门前,但眼睛仍然盯着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我原本想要就此作罢,但他在沉思一阵后,把我请进了大门。
“你要看看是吧,没有问题。”他弱弱地、却像咬牙切齿般说。我在他的半推半就之下不好拒绝,因此只好跟在他旁边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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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见我们后,瞬间安静下来,温顺地用后腿蹲下。
他走向前摸了摸它的头。它看见他的手挣扎一番,疯狂地喘着气而后忽然温顺起来,舔了舔他的手。
“你,你他妈疯了!”我在黑暗的模糊中看见了那么个东西,禁不止失声大叫,往后一摔,身体发抖。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头转向狗,抚摸着她的头。她抖了抖身体,虽然动作温顺,但布满血丝、暗淡的黄眼睛的瞳孔盯着我不放。
“她在向你们求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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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癫狂的状态下跑回了民宿,拨通紧急电话。警察到来后,那个男子仍然呆在后院。我听见警察大叫的声音,但我躲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恐惧不已。我记得我的妻子就在一旁安慰着我。她时不时往窗外看,时不时走向我这儿轻声安慰。
我抓紧衣服,转头看向她那温柔美丽的脸孔,在小灯下如水一样流动。我不敢思考,因为我害怕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自己的心情从未如此动荡不定。与此同时,一种我不敢尝试去体会的愤怒情绪涌上,与早晨的烦躁情绪一起跟恐惧作对。二者在我的心里涌动,彻底的恐惧之后,我才平静下来,垂下头接受妻子的安抚。
我们在隔天早上就离开了这间民宿。那房东看着我们笑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并对我们挥手道别:“祝你们旅途愉快!”
关上窗口,我瞪大双眼,握紧方向盘只想离开这地方。用后视镜小心地一望,几道警戒线缠绕在那间房子的大门,随风轻轻摇动,好像有一只手抓住一样,那只手的主人正想尽办法离开这个地方,看到我们逐渐远去的车子,绝望地失声大叫起来。
“别开那么快。”
我失魂地转头看向她。
“别开那么快!”她尖叫,指向前头,我看见我们就要直冲向一辆车,连忙转动方向盘,才躲过一劫。后面传来那辆车匆忙的车鸣声,而我下意识地冲后面喊了一句粗口。
车子平稳后,她扭头看向窗外的棕榈树,不看我。我用余光看着她那乌黑的美丽头发,心中闪过了一丝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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