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的時候如果我們還都單身 - 第十三章：外人眼中的我們

「滴、滴、滴」的鬧鐘聲，叫醒了沉睡中的莫長庚。

閉著眼睛，他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精準地按掉了床頭櫃上正嚎叫著的手機，順勢一個翻身。

由於女生通常早上準備需要比較多的時間，徐敏都會早他十五分鐘起床，順便錯開洗澡時間，免得搶水。

莫長庚的手掌正好伸進徐敏起床後還帶有餘溫的空位，鼻尖傳來枕頭上熟悉的洗髮精香味，過度放鬆的莫長庚竟不知不覺又沉入了夢鄉。

直到五分鐘後，一隻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他屁股上。

「還睡？遲到了！」洗完澡、神清氣爽的徐敏沒好氣道。

莫長庚這才驚醒，連滾帶爬地起身衝向浴室。

一陣兵荒馬亂的梳洗準備後，他套上西裝正想出門，就看見徐敏抱著胸，一臉嫌棄地打量著他：「你這外套跟褲子的顏色也不搭啊！」

「沒差吧？去公司穿那麼好看幹嘛？」莫長庚嘴上嘀咕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回去，換了一件外套。

兩人坐進車子，引擎剛發動，就聽見徐敏在一旁問道：「你今天怎麼睡過頭了？昨天很晚睡嗎？」

莫長庚有些心虛地乾笑兩聲：「不小心多打了一局。」

雖說他都是在臥房裡打戰地風雲，但徐敏很奇葩，戰場上突突突的機關槍聲與敵人臨死前的哀號，對她來說就是最佳催眠曲。

因此莫長庚從來也不用煩惱會影響到她睡覺，更不用擔心會跟鯰魚一樣，玩到一半被老婆強制關機。

幾個月下來，莫長庚甚至有些後悔沒有早點結婚了。

現在這樣多好，不用在高峰時間人擠人地去趕車，通勤的停車費還有人幫他付一半。

更別提每天下班回家，還能硬拉著徐敏陪他在虛擬世界裡連線對戰。

至於職場方面，因為他們在不同部門，公司又是風氣開放的外商，高層沒給過這對新婚夫妻什麼壓力，反而還發了一張禮券當作祝福，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這天中午，莫長庚組裡一名叫小北的成員準備離職，幾個交情不錯的同事約了聚餐，徐敏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小北很年輕，個性也算奔放，吃到一半就忽然進入了感性的一面，拉著莫長庚的手，雙眼泛紅地跟他道謝。

「組長……真的很謝謝你教了我這麼多，」小北語帶哽咽，「我以後出去，一定不會丟大家的臉。」

莫長庚被拉著手，尷尬得腳趾扣地，只能強裝鎮定地安慰：「沒事，祝你未來一帆風順，以後飛黃騰達別忘了我們就好。」

小北扁著嘴點了點頭，轉頭又去跟下一個同事致謝。

看著小北那副快要憋不住眼淚的模樣，莫長庚有些不知該作何感想地看了一眼徐敏。

徐敏挑了挑眉，回報他一個「看我幹嘛？你沒年輕過啊？」的眼神。

莫長庚立刻瞪大眼睛，回了一個「我年輕時可沒這樣」的眼神。

徐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丟給他一個「我看你是忘記了」的眼神。

莫長庚這下不服氣了，低聲抗議：「我以前哪有這樣？」

坐在一旁的女同事一臉佩服地看著他們，感嘆道：「不愧是夫妻啊！」

「啊？」莫長庚愣住。

「你們兩個人說話都不用開口，眼神一來一回好幾句呢！」女同事笑道。

莫長庚轉頭又給了徐敏一個「是嗎？」的眼神。

「又來了！」女同事忍不住叫了起來。

莫長庚倒是覺得他們沒這麼神奇。

有些關於徐敏的事，如果她不開口，他還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譬如說這天晚上，他照舊半躺在床上，拿著搖桿，對著螢幕廝殺。

原本已經熟睡的徐敏卻突然跳了起來，二話不說衝進浴室。

等他打完一局，發現人還沒回來，於是莫長庚有些擔心地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你怎麼了？是我吵醒你了？」

半晌後，浴室門才緩緩打開一條細縫，徐敏皺著眉，臉色有些蒼白：「我……流血了。」

莫長庚納悶道：「啊？哪裡？」

徐敏掙扎片刻，有些窘迫地開口：「姨媽……忽然來了。」

莫長庚更加納悶道：「那不是正常嗎？不來才奇怪吧？」

「上禮拜才剛走的！」徐敏紅著臉，壓低聲音道。

莫長庚這才訝異地瞪大眼：「這麼頻密的嗎？」

徐敏搖搖頭，神色有些落寞：「不知道是不是要更年期了，所以經期亂了。」

「要不，掛個號看看婦產科？」莫長庚提議。

「嗯。」

幾天後，在得知徐敏掛好號後，莫長庚問道：「要我陪你去嗎？」

徐敏顯得有些為難，縮了縮肩膀：「萬一要內診怎麼辦？」

「內診就內診啊，又不是我幫你內診，怕什麼？」莫長庚不解。

徐敏立刻摀住臉：「哎呀，反正不用啦！」

莫長庚覺得有些不妥，又道：「但你一個人去看婦產科會不會有點慘啊？」

徐敏緩緩抬起頭，看著他：「你真要陪我去嗎？」

「我可以啊。」

徐敏垮下了臉，嚴重地警告：「如果真的是更年期，你不准笑我。」

莫長庚想了一下，回答道：「那我以後老了，拉在床上你也不能笑我。」

徐敏愣了一下，反問：「不笑，但嫌棄可以嗎？」

「不行！」莫長庚斬釘截鐵。

徐敏臉上的憂慮瞬間消散，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哪有這樣的？還不讓人嫌棄！」

「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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