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III 征戰 - 第三回

厚重石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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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眼皮輕輕抬起，語氣平淡如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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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石門緩緩推開，兩名全副武裝的板甲衛兵推入，護送著一名中年男子走入殿中。

那男子身著金白鑲邊的長袍，料子是盧米納斯特有的絲緞織法，光澤內斂而莊重，腰間懸掛著一根雕有複雜符文的魔杖，顯示出其術師的身份。

他的面容方正，兩鬢已有幾縷銀絲混入深棕色的頭髮，鼻梁高挺，雙眸清而有神，眼尾細紋刻著歲月沉澱的痕跡，整體氣質是那種歷經仕途風浪、仍能保持儀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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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在殿中停下腳步，恭敬地稟報：「殿下，這位盧米納斯的幕僚有事想向您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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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慢慢地挑起一側眉毛，目光落在那名中年男子身上，從容而不動聲色：「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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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中年男子微微側身，以盧米納斯傳統的行禮方式躬身，右掌覆心，聲音沉穩而謙恭：「尊敬的埃爾德里亞君主，在下艾伯特，忝任盧米納斯軍政廳顧問

一職，奉命攜帶機要，特以最誠摯敬意，前來拜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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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輕輕揮了揮手，像是在撥走一陣煙霧：「那些多餘的廢話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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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交叉抱於胸前，直視著艾伯特：「既然是盧米納斯的人，來我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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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抬頭，語氣鄭重：「我國殿下帳下的雷克斯將軍，有意棄暗投明，誓願降於殿下麾下，以圖日後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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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眼中閃過一道難以判讀的光，那道光里有審視，有懷疑，也有幾分有趣。他沉聲道：「怎麼可能？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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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不慌不忙，從腰間皮囊中取出一張對折的羊皮紙，雙手呈上。衛兵接過，交至加瑞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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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展開那張羊皮紙，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那是雷克斯親筆所書的降書，那上面的字跡，確實與各國情報記錄中的雷克斯筆跡一致，落款處甚至還有私人印記，他的表情沒有變，只是視線在紙面上稍作停留，隨後放回到艾伯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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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壓抑：「雷克斯將軍認為，我國國王自負傲慢，不自量力，以為靠著一己之財富便能令百姓安居樂業，永保昇平，而事實，已一再證明了其愚。雷克斯將軍多番與其力諫，均遭漠視；後又當眾直言指責，換來的，是鞭刑伺候。」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自此，雷克斯將軍終日鬱鬱寡歡，形如囚籠。」

加瑞克冷笑。

「真有趣。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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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望向王座。

「雷克斯將軍曾說過。」

「若論君王應有的樣子。」

「整個艾爾薩瑞斯。」

「只有加瑞克陛下最符合他心中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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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沒有說話。

但嘴角已經開始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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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繼續補刀。

「不只是他。」

「許多跟隨雷克斯多年的老兵。」

「也早已對聖運波特心生不滿。」

「若有機會，他們願意效忠真正值得追隨的君王。」

話音剛落。

加瑞克忽然冷哼：「把這傢伙拖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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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左右兩側的衛兵各自上前一步，鐵甲的手掌架住了他的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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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艾伯特卻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迴盪整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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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眼神微微收緊：「等等，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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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緩緩收斂笑意，眸光直視那道王者的目光，不閃不避：「大家都說埃爾德里亞的國王廣納人才，沒想到殿下聽了這種話，便要取人性命。看來，雷克斯找錯人了——他想投靠貴國，我看是辦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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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瞇起雙眼。

艾伯特冷冷說道：

「若有人前來投奔。」

「等待他的卻是處決。」

「那麼今後還有誰敢效忠埃爾德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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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冷哼：「你以為這種苦肉計能騙我這種熟讀兵書、征戰多年的老手？可別笑死人了。若他真心投降，怎麼不親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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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冷冷一哼：「枉費你自稱熟讀兵書——人稱埃爾德里亞狂暴的狼王，看來不過如此。」

他的語氣變得鋒利，像是刻意在鑿開某道縫隙，「我勸殿下趁早考慮清楚，盧米納斯即將揮師而來，還不如早做打算，主動歸降，免得到時兵敗山倒，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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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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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眸光倏然一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驟然變得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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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的笑意消失了，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視線落在艾伯特身上，眼神帶著幾分愕然與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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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兩腿本能地站得更穩，右手悄然移近了腰側，渾身如弓弦繃緊，靜待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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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的眉頭皺起，那道紋路比方才更深了，深棕色的眼瞳快速地轉動著，像是在同一時間內思索著數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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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加瑞克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帶著一種壓迫性的緩慢，「盧米納斯即將而來的大軍，是什麼意思？他們不是要打布拉格群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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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是一個已無所顧忌之人才有的從容：「那只是幌子。」他說，「盧米納斯近來大量招募將領的真正目的，從一開始便是征服埃爾德里亞——取得大量礦產資源，加以變賣，用來填補那位昏君以私財辦國政所造成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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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說，語氣平靜而清晰：「他最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政策已走到盡頭，開始議論加稅，而就在那之前，他已將眼光投向了埃爾德里亞的礦產，正好是他最渴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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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故意放出要征伐布拉格群島的消息——那是障眼法。他真正打算的，是從海上直攻歐斯拉格西方的港口。那條路線繞開了崎嶇的山脈，大軍登陸之後，便能長驅直入，用不了多久，歐斯拉格便會落入盧米納斯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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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沉重地開口，聲音裡壓著某種迫切：「殿下，若歐斯拉格也告失陷，盧米納斯的軍隊必定越過阿邁斯山脈，屆時距離王都將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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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揮手示意他停下，那個手勢乾脆而有力。他的表情變得深沉，像是一把正在被打磨的劍。

他看向艾伯特，沉聲說：「所以呢，雷克斯不親自來，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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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冷哼：「雷克斯現在被軟禁在軍營之中，行動受到管控，無法輕易離開。他只能托我這個同窗好友代為傳訊——我本人對聖運波特亦早已心存不滿，所以接下了這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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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身，繼續道：「這是裡應外合的機會，殿下。我國的君主已下令讓雷克斯隨軍出征。屆時殿下若能率兵接應，在海上與雷克斯裏應外合，誅殺聖運波特，盧米納斯必定大亂，殿下征服那片土地的日子，便指日可待。」

他頓了頓，最後加上一句，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明白不過的道理：「若殿下見到誰前來歸降便要取誰的性命，那天下還有誰敢投奔埃爾德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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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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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撫著下巴，沉默地思索著，眸光在深不可測的地方流動。嘴角慢慢浮現出一個笑，那笑容裡藏著謀算，藏著雄心，也藏著某種此刻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見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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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輕輕微笑，那笑容裡是她一貫的篤定。

雷昂兩腳穩穩踏在原地，身形挺直，眼神如一名準備好的戰士在等待。

卡珊卓蹙著眉，目光低垂，深陷於某個她自己也尚未整理清楚的疑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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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片靜默之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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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被倉皇推開，一名身著皮革甲的巫師大步闖入，手中攥著一張羊皮紙，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殿下！有重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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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眉頭猛然一挑，目光移向巫師手中那卷羊皮紙。他接過，眼神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臉上的表情帶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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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衛兵中間的艾伯特，眼神從那名皮革甲巫師身上緩緩滑過，心中已有了判斷：此人，必是埃爾德里亞潛伏在盧米納斯的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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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慢慢站起身，張開雙臂，臉上重新換上了那個出人意料的從容笑容，對著艾伯特說：「真是抱歉，讓閣下受驚了。」他的聲音比方才多了幾分溫度，「請轉告雷克斯，讓他知會聖運波特軍隊出征的時間——屆時，我們必定裏應外合，共夾那昏庸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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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在衛兵的護送下，躬身行了一個深而鄭重的禮，語氣恢復了初入殿時的正式：「殿下深謀遠慮，在下代雷克斯將軍致謝。雷克斯將軍有言，日後若能追隨殿下，此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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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點了點頭，眼神側移向左右兩名衛兵，語氣淡然而有分量：「送這位賢士出去，務必遵守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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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名衛兵齊聲應諾，推開了厚重的石門，護送艾伯特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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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目光隨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隨即抬起頭，從鼻腔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冷哼。他側目看向那名皮革甲巫師，聲音恢復了它一貫的平靜與無情：「你也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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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巫師低頭，轉身，快步退出，石門在他身後合攏，傳出一記沉悶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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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只剩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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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仰頭大笑，那笑聲在石柱之間激盪，帶著某種久違的暢快：「你們聽到了嗎？雷克斯！那個幫助馬格努斯打下埃提烏斯山脈與艾維隆的傢伙——要投入我們陣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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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稍歇，他搖了搖頭，嘴角殘留著那道笑意：「你知道盧米納斯人怎麼稱呼埃提烏斯山脈嗎？塞浦里安之脊。」

他哼了一聲，語氣帶著輕蔑與嫌惡，「竟然用馬格努斯那個殺了自己親人的混蛋弟弟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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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視著殿內的三人，眸光閃爍：「沒多久——那裡就要叫加瑞克之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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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加謹慎：「殿下，屬下以為，盧米納斯的謎團至今仍有太多未解之處。在調查清楚之前，切不可貿然出兵，否則一旦落入算計，代價將難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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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揮了揮手，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神色：「不會的，卡珊卓。剛才細作傳回的消息，雷克斯與聖運波特的爭執、鞭刑、被軟禁軍營，全都得到了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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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眉頭皺得更深。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加瑞克則完全沉浸在喜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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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眸光轉深：「等我與雷克斯會合，海上便是聖運波特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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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在一旁輕輕撫了撫下巴，隨後說道，語氣裡從容：「殿下，屬下建議先讓雷昂將軍出征，試探對方虛實，再行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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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聽罷，踏前一步，單膝跪地，低頭請命，聲音如石礫般沉厚：「殿下，請下令。屬下連同雷克斯將軍，必定將盧米納斯的大軍殺得片甲不留，將聖運波特的人頭獻於殿下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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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如果真的要出征，讓雷昂將軍先行試探虛實，確是當前最為穩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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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眉毛揚起，帶著幾分意外，隨即哈了一聲：「哼，真是難得。卡珊卓，你竟然跟伊蕾娜竟然想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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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王座上站起，緩步走向雷昂，俯視著那道跪地的身影，臉上浮現慷慨之色：「好。雷昂，你若能帶回聖運波特的人頭，我便賞你黃金一千萬奧倫，於阿邁斯山脈以東劃兩萬畝土地歸你，另授你帝國最高軍階，讓你的名字刻在埃爾德里亞最古老的石碑上，流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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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吉利普斯緩緩抬頭，棕色的眼瞳中燃著一道沉靜而炙烈的火：「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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