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五章】夜市

下午 LINE 復活了。

中午澤辰回到辦公室時，拿著飲料走到維哲旁邊，維哲硬要拿那杯已經插了吸管的，澤辰故作無奈地說：「好吧，那我只好喝你這杯了。」

等他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時，立刻收到一條訊息：

「全糖？你怎麼突然改變口味了？」

「想說試試嘛，果然甜死了。」澤辰回傳訊息，還附上一個吐舌的貼圖。

「那你原本買給我的是什麼？」

「一樣的啊。」

「哦……」

澤辰心想，難不成維哲本來也跟自己一樣，想喝對方的口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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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 上的對話回到平常的氣氛。明明兩個人都沒有道歉，但不管怎麼說，以這兩杯飲料作為橋樑，他們用最不著痕跡的方式繞過那場爭執，冷戰在極短時間之內迅速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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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去嗎？寧夏夜市。」維哲問。

「去啊，幹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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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晚，他們照預定計劃來到夜市。

他們並肩而行，排隊買了炸芋球和木瓜牛奶，然後坐下來吃魷魚羹。

吃了一會，維哲突然說：「等一下，辰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在我碗裡加料？還有這杯木瓜牛奶這麼滿，是你的吧？我明明喝了一半。」

「啊哈哈，被發現了。」澤辰乾笑，然後用手肘撞了對方一下。

「讓你吃多一點，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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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大口吃了多出來的魷魚羹塊，嘴角微揚：「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幹嘛啊？減肥？」

「是啊，人家說戒菸會變胖。我不先減少食量怎麼行？」澤辰本來只是想對他好一點，被問起的時候卻順著對方的說法接話。

「辰就算變胖，我也一樣會喜歡的。」

「要是變醜呢？」

「喜歡。」

「變老呢？」

「更喜歡。」

澤辰抓緊自己的手腕，忍住當場擁抱他的衝動，只是低下頭，淡淡地說了一句：「就會哄人。」

「沒辦法啊，不哄你要哄誰？」維哲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澤辰手背，輕握了一下。

幾個大聲談笑的遊客正好從旁邊經過，維哲立刻抽回手，低頭專注吃羹。卻在下一秒，兩人同時用眼角偷瞄彼此，對上視線的時候一起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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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一起到老，我好像開始相信了。」澤辰心裡突然浮現這個念頭。

不管是公司裡的雜音，任何人的閒言閒語，還是今天那種小爭執。只要有心，就一定可以跨越，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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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夜市中漫步，沒有牽著手，只是並肩越過擁擠的人群，偶然被匆忙的遊客撞到，澤辰靠上維哲的胸膛，被他伸手扶住，只停頓了不到兩秒，馬上彈開。

「辰……不用這麼緊張吧？這麼討厭被人看到嗎？」維哲有點無奈。

「啊……不是……因為習慣了。」澤辰耳根微紅。

「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維哲低聲喃喃。「更自然地在一起，我會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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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眨了幾下眼，手停頓在半空，些許僵住。片刻後，深呼吸了兩次，指尖悄悄靠近維哲的手，觸到那骨節分明的厚實手掌時，輕輕滑動，然後突然握住。

維哲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震了一下，望向牽住的手，接著目光向上移動，看見澤辰眼裡認真的光。

他沒說話，只是回握了澤辰的手，咬牙不去看周遭是否有人在注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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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沒有為他們停駐多餘的目光，像身邊流過的風，他們在視線交會的沉默中感受彼此的心。

「決定要公開了嗎？」兩人心裡都在想著同一件事，卻沒人敢開口確認，只有感受著認真的目光和指尖傳來的溫度。

「哲……」

「嗯？」

「我們……」

「……」

澤辰終究還是沒有拿出勇氣，只是指尖稍稍用力，若無其事地說：「我們去吃豆花吧？」

他們同時鬆了一口氣，往豆花店走去——牽著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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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意外的進展。」維哲的聲音比平常輕快了幾分。

「你說這個嗎？」澤辰稍稍提高牽住的手。

「嗯，我一直以為你不敢。」

「確實有點陰影，不過人總要向前邁進的嘛。」澤辰苦笑。

「怕被看到嗎？上次在公司附近的酒吧接吻都沒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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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記憶在澤辰腦海浮現時，他耳尖瞬間紅了，那個半戶外高腳桌旁的熱吻，帶著藍色 Dunhill 的氣味，當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怕被同事看到，只是維哲竟然自己提起這件事，澤辰不禁又羞又惱，轉頭盯著對方，語氣有點抱怨：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U0AgHsha

「還不都是因為哲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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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的話音和表情突然凍結，空氣凝滯在這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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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看著他瞪大的眼睛，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去，一個表情同樣驚訝的男人站在那裡，剛咬了一口的雞排，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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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這聲名字越過兩年的光陰，卻混在一口雞排的含糊聲裡，落進這片冒著油煙味的夜市。

不按牌理出牌，果然是他的作風，澤辰忍不住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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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好久不見了，子翔。」

澤辰放開牽住的手，用力按住心口，臉色鐵青卻還是故作鎮定。

被喚作子翔的男人仰頭嘆了口氣，嚼了幾下嘴裡的食物，吞嚥下去才走近兩步，拿面紙抹掉嘴上的油，微笑著說出尖銳的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