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三十章】新工作

酒醒後，澤辰以為那晚只是荒唐插曲，沒想到維哲真的傳來訊息，問他願不願意把作品集寄去公司試試。

「不必有壓力，就只是剛好有缺，想不想來看你自己的意願。」維哲連介紹工作，都還顧慮著對方的心情，這讓澤辰心底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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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澤辰接到面試通知。直接跟台灣分公司的品牌總監面試。總監是一位看起來大約四十歲的女性，從一進到會議室就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孔。遞名片自我介紹：「你好，我是 Wendy。」

「你的作品……」總監 Wendy 坐下來，指尖翻動著面前的紙頁，樣子看起來並不怎麼投入，「在你的 email 裡已經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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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向澤辰的眼神銳利：「你畢業時和出社會之後的作品，最主要的差別是什麼，你知道嗎？」

澤辰輕輕點頭：「是，工作之後的作品是要賣錢的，更成熟，也更沒有『我』在裡面。」

她嘴角微揚，像是對他的回答感到滿意，隨後又板起臉來，雙臂抱胸，問：「那你知道我們公司要找的設計師，跟你之前做的有什麼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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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的公司是做行銷的，品牌 in-house 設計師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行銷，行銷的是公司和產品，需要的能力是要更理解品牌風格和策略。我認為貴公司對美感的要求相當高，跟我之前做過的那些比較強刺激的東西是截然不同的，我會很希望能在這裡學到有質感設計方式。」

「學？我不是要找學生。我的要求會很嚴格。」

「請務必嚴格要求我。」

澤辰微笑，眼裡的光彷彿少年。Wendy 原本嚴肅的表情悄悄崩了一角。她輕輕翻動了一下履歷表：「隨時可以上班？那明天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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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站起身點了個頭，就走出會議室，澤辰聽見她對著櫃檯交代了幾句，接著，那個年輕的工讀生拿了幾張表格進來，說：「來，麻煩請填寫一下。」

「謝謝……那個，可以請教一下嗎？」澤辰喊住工讀生，笑容明亮得像是冬天雪地上的陽光。

「什、什麼？」工讀生站直，眼神抖了一下，不敢直視那個過度耀眼的笑容。

「你們這裡面試人，都這麼快就決定的嗎？」

「沒有欸，可能是你特別帥吧。」工讀生說完，像是擔心說錯話的樣子，眼神飄走，指尖輕捂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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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澤辰只是回了這樣一個字，低下頭，開始填表格。

「欸？」工讀生錯愕了一下。

「怎麼了嗎？」澤辰抬眼看她。

「一般這種時候，不是都會稍微謙虛一下嗎？」

「為什麼要，帥就是帥。」

澤辰講出這種話的時候，完全不像開玩笑，語氣平緩，流露出某種自然而然的傲慢，卻又令人無法討厭他。

——可能只有這個男人做得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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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澤辰順利找到新工作。

同樣是做視覺設計，新公司的工作氛圍完全不一樣。沒有那種隨時隨地緊張兮兮的氣氛，辦公室不大，卻有充足的行動空間和照明，同事間對話的音量適中，表情都很柔和。

引薦澤辰進來的許維哲，是最常跟他說話的，其餘的，都客氣得像外人。

「第一天上班還好嗎？帶你去吃飯吧！」維哲邀約的時候，臉上似乎有些泛紅。

「現在？還沒中午呢。」

「沒關係，沒關係！」

維哲講這句話的時候，澤辰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一瞬間有種既視感，就像曾經在夢裡見過一模一樣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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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公司附近的一間港式茶餐廳，維哲向他推薦了湯通粉。

「通心麵……做湯的？」澤辰狐疑地望著他。

「很好吃的不騙你，要不然你吃這個公仔麵。」

「泡麵？」

「沒錯！你一定想說泡麵怎麼能賣這麼貴對不對？」維哲笑得爽朗，完全沒有一絲尷尬。

「還好啦，我就點這個吃吃看吧。」澤辰也還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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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碗看似簡單的麵端上桌，清爽的雞湯、邊緣煎得焦黃的蛋，再加上兩片火腿，簡單的配料卻意外美味，澤辰讚道：「真的很好吃欸！」

「沒騙你吧！」維哲說著，悄悄把帳單拿到自己這邊。

「說好了讓我請客的。」那個小動作根本沒逃過澤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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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第一天上班就請客的啦，那我可會被蔡總唸死。這頓可以跟公司報帳的好嗎？」

「午餐也可以報帳？」

「算在資訊部的交際費。」維哲咧嘴一笑。

「是你亂講的吧，我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黑掉。」澤辰笑了，接著又想起他與維哲的相遇，「話說那天，在那間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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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想起自己去買醉的事，還是有點難為情，他抬頭看向維哲，卻發現對方更是滿臉通紅。

「別提那天了，快忘了吧。」

「那是一間 Gay bar 嗎？」澤辰終於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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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輕輕點頭，抬眸偷看澤辰一眼，確認對方的神情裡沒有不舒服。然後才問：「你是意外跑進去的，對吧？我記得你那時的樣子，完全就是個誤入叢林的小白兔，差點被生吞活剝。」

「嗯，」澤辰輕笑：「比想像中還可怕呢。」

「所以……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維哲弱弱地說。

「你出現在那個場景，真的有夠不搭。」澤辰直白得完全沒修飾。

「我也這麼覺得。」維哲搔搔頭。

「但我很慶幸有你在場，正好解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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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澤辰開始進行公司官網改版設計，他們很快就成了公司裡無話不談、形影不離的二人。

一個月來，維哲每天都花一些時間教澤辰，這個學生跟維哲最初的想像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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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蠻有程度的欸，」維哲讚道：「之前遇過太多把網頁當作海報設計的設計師，但你竟然連 RWD 都會！」

「這是基本吧？」澤辰笑了笑，「畢竟我前公司是做網路行銷的。」

「怎麼會離開的？」

「咦？」

「前一間公司看來把你教得很好啊，是壓力太大了嗎？」

「發生了一些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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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發現對方不太想說明的樣子，也就沒再追問，只是淡笑著說：「不管怎麼說，結果都是我們的幸運，像你這種人才，不是隨便就能撿到的。」

「但是你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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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太幸運了，Wendy 為了這件事稱讚我好多次呢。但這一把可能用掉我十年的運氣，這陣子我連手遊都不敢課金抽卡了。」

「咦？但我以為……」澤辰一直覺得自己常常被 Wendy 罵，自以為在總監眼裡能力分數低得可以。

「你以為 Wendy 不喜歡你，對吧？她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在蔡總面前也讚了很多次，這就叫做『愛之深、責之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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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嘴角那道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進到這公司之後，他一直受到各種溫柔對待，跟前公司完全像是兩個世界。他低聲喃喃著：「其實我才是幸運的那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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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完——1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jENNwb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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