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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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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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心情會影響天氣,陽光明媚,微風輕快,頂著黑眼圈,臉上帶著笑的兩人肩並肩愉快的走著。回想剛剛若梅起床感動又害羞的樣子。若梅臉紅的對正明說:對不起我昨天.......把你當作爸爸。你很年輕,不像爸爸,啊!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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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梅害羞又慌亂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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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明對若梅揮揮手故作輕鬆的說:沒事,不管我像什麼,有幫助到你就好。看著若梅重新振作起來,重新找到活下去的理由--為了父母勇敢而活。正明深深感覺到「社工」的意義和使命!!也體會到小芳義無反顧,全心投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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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小芳不僅是災民,還是孤兒,還失去了記憶。這樣的小芳,不僅放下自己的傷痛,自己的痛苦,用更多的同理心去撫慰更多受傷的心靈。只是正明觀察發現,小芳封鎖的記憶似乎跟921有直接的關聯,因為受訪的災民、受災戶講到一些關鍵字,小芳就會皺眉頭,正明關心問了一下才知道小芳想起一些畫面,但是只要集中精神去想就會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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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低估了正明的敏銳跟用心,正明細心發現,如果小芳刻意去想就會頭痛,但是災民提到關鍵字,小芳會自動接話。用小芳的話來說:腦海中突然出現畫面,一閃即逝!類似「靈光一閃」!這種情況似乎可以繞過保護機制!這也就是為什麼小芳會記得越來越多東西。這也是小芳選擇當社工的原因之一--找回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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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越接近曾經的自己,正明越擔心!!其實正明的心情很複雜,正明當然希望佳芳能夠找回曾經的自己、曾經的默契、曾經共同的美好回憶,又怕不好的回憶會毀掉現在的她!!正明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看到若梅時若梅回頭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種類似靈魂飛走,生命力被抽走,死氣沉沉的眼神!!正明無法想像甚至不敢去想佳芳會不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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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明跟在小芳旁邊的時間越來越多,正明掌握住幾個關鍵字、詞。災民要講出來的時候正明總是會用各種不同不管正確還是錯誤的方式打斷!比如突然哼起歌來、突然打個噴嚏、突然借一杯水喝之類的。只要關鍵字一斷,正明就會介入小芳的訪談,用自己的方式接下去後面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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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小芳會生氣,畢竟一個流程突然被打斷誰都會不爽!!但是小芳漸漸發現正明會因地制宜、因人而異用不同的方式達到撫慰人心的效果,簡直比她這個專業社工還專業!!因為小芳就是一套流程對付所有人,其實並不是適合每一個人。而且最重要的,再遲鈍的小芳也發現了正明的用心,令小芳感動的是正明發現了自己加入社工的重要原因--找回遺失的自己。要知道小芳一開始的動機純粹只是想幫助災民,無意間才發現可以慢慢拼湊有如拼圖般的記憶。但是半路加入的正明居然可以通過觀察了解到這一層原因!!為什麼小芳會知道--因為「關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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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小芳還不知道「關鍵字」這件事。反而是正明突兀的反應打斷訪談讓小芳覺得怪?經過推敲發現是災民要講出什麼事情或是什麼字第時候正明就跳出來了!不可能每一次都是巧合。身為具有觀察力加上研究心裡的社工不難發現正明似乎要阻止災民說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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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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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很認真嚴肅的看著正明問:你是不是認識以前的我!!正明怔住了!!眼神複雜,心裡暗想:還是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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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明面對這個「靈魂拷問」正明其實演練過千百次該怎麼回答這個一定會出現的問題!!難就難在要怎麼不刺激到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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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眼睛緩緩睜開,眼神明亮清澈,慎重的說:我來跟你講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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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明把心中深藏已久的秘密「爸爸的一巴掌」告訴了佳芳。佳芳專注看著正明深陷回憶的眼神,耳朵聽的是正明悠然的聲音敘述著整個心路歷程,內心認定自己在這個家裡是個外人,但是沒有謀生能力的他還是要依賴家裡的幫助。一人分飾兩角,家裡假裝是家裡的一分子,卻準備著長大像是無根的蒲公英隨風飄向不知何方的遠方,在無數的孤獨夜裡舔著傷口,在成長的時間裡倒數,時刻準備著離開這個不像家的家。直到921他救了妹妹,媽媽用老鷹的故事輾轉敘述爸爸的個性還有爸爸的故事(這部分是編的,總不能說在夢裡回到過去)說到這,正明停頓,眼神從回憶裡回到現實,深深的看著佳芳,告訴佳芳結論:每個人對挫折、傷痛的承受能力跟方式都不同,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或許遺忘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但是隨著時間跟你自己的努力,當你有一天想起來時,我會在你身邊,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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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初你陪我走過一樣」正明沒有說出口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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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芳感動的無以言喻,雙唇覆蓋雙脣,時間在這一刻化為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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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唇分開的定情時刻,正明在心裡聽到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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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文明:..........怎麼沒有伸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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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明:你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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