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 - 自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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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歌單..自「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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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時候，我說謊。

必要的時候，我依舊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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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耳機像一個幽靈，套在我頭上。

螢幕亮起，歌單靜靜躺著，像一座遺囑，

裡面埋著舊日的我、那些不復存在的人、還有從未收回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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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第一首歌。旋律依然精確地落下，

和聲依舊乾淨，低音仍然撐住空氣，

可我已經聽不見心臟跟著敲打的聲音。

那份顫動死在某個夏天，

與舊房間裡未關的電風扇一起，緩慢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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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第一次聽見它時，

連空氣都停下來，

像世界專門為我屏住呼吸。

而現在呢？旋律只是旋律，

像陌生人擦肩，留下短暫的眼神，

然後轉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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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早已更換，

陪我唱和的喉嚨一個接一個褪去，

他們走了，留下歌，卻沒留下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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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每一首歌都成了墓誌銘，

替不同的時刻、不同的人立碑。

碑文漸漸模糊，名字剝落，

只剩旋律孤零零懸掛在空中，

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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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相信能找到不會膩的音樂，

相信有聲音能陪我到最後。

可現在我才懂，

真正聽不膩的不是歌，而是當時的自己。

而那個自己，早就死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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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反覆滑著歌單，

像翻著一部破碎的日記，

卻越看越冷清。

我開始懷疑，

我還在追尋新的歌，

還是只是一次次給靈魂換殼？

是不是只是在欺騙自己

假裝還能被什麼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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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殘酷的真相是：

根本沒有什麼永恆的旋律，

只有不斷腐敗的回聲，

提醒我悸動會死去，

而人也會在不同章節裡，

一次次換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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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時候，我會說謊。

必要的時候，我依舊說謊。

就像現在，

我假裝在聽歌，

其實只是想確認

自己還有沒有活著的聲音。

我還在追尋新的歌，給靈魂找一具又一具替代的軀殼，

而這樣的尋找，

是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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