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課堂之外 - 第十篇

四月的某個星期三，Jo的教室門被用力推開。

教務主任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Jo老師，校務處有人找妳。」

Jo放下紅筆，跟著走過去。校務處裡坐了四個人：校長、家長會長、一個穿著西裝的陌生男人，以及——陳靖彤的叔叔，陳頌文。

陳頌文的臉色比Jo想像中更蒼白，他看起來不像三十幾歲的人，倒像熬了很多夜。

「Jo老師，」校長清了清喉嚨，「我們接到匿名檢舉，說妳和學生陳靖彤有不當往來。包括長期讓學生到住處用餐、私下傳訊息、以及……上個月春季旅行，深夜共處一室。」

Jo的心跳得很快，但她面不改色。

「用餐是因為學生無人照管，營養不良。訊息內容全部與課業相關，我可以提供截圖。春季旅行當晚，學生到我的房間借用陽台看海，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全程房門敞開。」

「你們單獨旅行看日出呢？」那個西裝男人開口，語氣咄咄逼人。

Jo看了陳頌文一眼，陳頌文避開了她的視線。

「那不是學校安排的行程，是學生個人邀約。我判斷失誤，願意承擔行政責任。」Jo的聲音很穩，「但我想請問，匿名檢舉的內容，有什麼具體證據證明我和學生『有不當往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目前只是風紀層面的疑慮。」校長打圓場，「但基於教師專業倫理，我們建議Jo老師先暫停導師職務，接受調查。」

「我接受。」Jo站起來，「但如果調查結果證明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我希望學校公開說明。我不接受『疑慮』兩個字毀掉一個學生的名譽。」

她走出校務處時，走廊的另一頭站著陳靖彤。

他顯然聽到了風聲，面色蒼白，手裡握著手機。

「Jo——」

「回教室去。」Jo沒有看他，聲音壓得很低，「現在。」

「可是——」

「陳靖彤，你答應過我會完成學業。」

他站在原地，拳頭握緊又鬆開，最後終於轉身離開。

Jo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蹲下來。

她的手在發抖。

但她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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