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課堂之外 - 第十七篇

交往後的第一個難關，是Jo的自我懷疑。

她二十七歲，他剛滿十九歲。

她是他的高中老師。即使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即使他們把所有的心動都壓到了畢業之後，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她開始失眠。

某天深夜，她坐在租屋處的陽台上發呆，手機響了。陳靖彤打來的。

「妳在陽台。」

「你怎麼知道？」

「我聽得到風的聲音。妳每次有心事就會去陽台。」

Jo沉默。

「陳靖彤，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想過。」他說，「我想了兩年。每天每夜都在想。」

「那你想出什麼結論？」

「我想出——」他的聲音很平靜，「如果十年前有人對妳好，在妳最孤獨的時候陪妳吃飯、給妳一本書、告訴妳不需要隱藏自己，妳會不會心動？」

Jo沒有回答。

「我有。」陳靖彤說，「Jo，我十幾歲的人生裡，只有妳讓我想活成一個更好的人。如果這是『不對的』，那我不在乎。」

Jo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可是你才十九歲——」

「我會長大。」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Jo，」他的聲音裡有一種不屬於十九歲的篤定，「『更好的人』定義是什麼？比我聰明？比我有錢？比我更懂妳？可是Jo，沒有人比我更懂妳。因為妳讓我看到妳最真實的樣子——那個在機場選擇留下來、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的Jo。而我想做的事，就是和妳在一起。」

Jo握著手機，哭到說不出話。

「陳靖彤，你這樣很犯規。」

「跟妳學的。」他說，語氣終於帶了點笑意，「Don't hide your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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