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者的契約銀河虛空 - 第二章踏入星光的夾縫（2）

我和妮克塔坐在最後排座位，克莉歐姊和愛格麗則坐在面對我們的第二排後座，而兩名黑衣人坐在駕駛座啟動車子開始往目的地移動。

路途中，愛格麗一邊拿起手機打字傳訊息，一邊率先向我們搭話。

「你們有甚麼想問的嗎？只要是我們知道的都能夠回答你們。」

「克莉歐姊和你們的關係是？」

「我是研究宇航專業的科研人員，阿斯托應該還記得吧？」

「工作的地方正是SE企業。」

「原來如此，以前只是聽你稍微提過，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多問⋯⋯」

「等等？竟然SE企業知道我和星光劍士轉世身分的話⋯⋯」

「難道你是為了那間公司所以收養並觀察我，為的就是調查我嗎？」

我聯想著這些資訊，些許害怕又不安的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等等！？不是，我連星光劍士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是為了那個而特地收養你。」

「我當初會選擇幫助並收養你，只是單純伸以援手而已。」

「我理解你無依無靠的感覺，所以我才想要幫助你，僅此而已。」

「難道我們平常的互動，對你來說是假的嗎？」

說到這邊，克莉歐姊的臉龐緩緩劃過一道淚痕，突然一種十分巨大的懊悔充斥在心中。

看著那道在車內微弱光線下閃爍的淚痕，我像是一瞬間被澆了一桶冰水，大腦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怎麼能懷疑她？懷疑這個在我最無依無靠時，唯一向我伸出雙手的人。

「對不起，克莉歐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話語裡滿是愧疚與自責。

「今晚發生的事情太瘋狂了，我⋯⋯我只是被嚇到了，大腦有點亂。」

「對不起，我絕對沒有懷疑過妳對我的好。」

克莉歐姊接過面紙擦了擦眼角，看著我焦急的模樣，破涕為笑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嚴肅的神情終於柔和了下來。

「我知道你今晚受驚了。」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害怕你覺得自己一直活在謊言裡。」

坐在她身旁的愛格麗一邊合上手機，一邊看著我們，眼神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羨慕，隨後收起多餘的情感，公事公辦地將話題拉回正軌。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那就由我來替克莉歐解釋吧。」

愛格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阿斯托，克莉歐確實對你的身分一無所知，她只是單純的科研人員。」

「但我們『太陽核心（SE企業）』的高層，很早以前就透過星際遺蹟的波動，預測到了星光劍士將會在地球轉世的座標。」

她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一直保持安靜的妮克塔身上。

「我們原本打算在阿斯托體內的力量自然覺醒前，一邊隱瞞大眾，一邊提供他安全的凡人生活。

「但沒想到，二十年前在冥王星大戰中失蹤的星之鑰，竟然在這個時候跟著奧菲斯族的倖存著一併來到地球上。」

「甚至連帶著那個叫阿瑞斯的牡羊座使徒，在這個時間點同時降臨地球。」

「妮克塔，妳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我們原本的平衡保護計劃。」

妮克塔微微抿嘴，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卻沒有反駁。

我思考著愛格麗的話，提出下一個疑問。

「我有一個問題，你們這些資訊都是怎麼來的？我不相信區區一個大型企業能夠清楚理解宇宙中的事情。」

「除非，你們能夠方便跟地球外的生命聯絡，甚至我可以大膽的假設你們可能跟阿瑞斯口中提到的宇宙法庭有或多或少的關聯。」

聽見我的推論，愛格麗一瞬間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即露出認同的態度回應。

「雖然一般不會向外面的人說明我們的仔細，但畢竟你們的身分特殊。」

「為了讓未來的談話更加順利，不免可以向你們說明。」

「其實我們SE企業中的高層都是外星生命，並設立在太陽上的總公司。」

車廂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太、太陽？」

克莉歐姊倒吸了一口涼氣，身為宇航科研人員的她，大腦在這一瞬間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那可是表面溫度超過五千度的恆星，生命怎麼可能⋯⋯」

「對人類的科技而言確實不可能，克莉歐。」

愛格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總公司的海外分部一樣。

從克莉歐姊驚訝的點來看，我現在能夠百分百相信他是圈外人了。

「但對於掌控了恆星能源與高維度光學防護的我們而言，太陽是全太陽系中最安全、也最源源不絕的能量基地。」

「而設在地球上的SE企業，本質上只是我們高層為了觀測這顆行星、以及尋找星光劍士，所設立的一個辦公辦事處罷了。」

我死死盯著愛格麗，心跳因為這個遠超想像的真相而再度加速。

外星高層、太陽總公司⋯⋯難怪他們能輕易壓下所有超自然事件的報導。

「所以，阿斯托，你的直覺非常敏銳。」

愛格麗收起笑容，面色變得無比凝重。

「我們確實與宇宙法庭有著密切的聯繫。當初判定黃道十二宮為惡人並施加封印的，正是法庭的最高議會。」

「而我們留在這裡，一方面是執行法庭的觀測任務，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在黑洞惡魔或黃道使徒越獄時，保護你這個唯一的變數。」

「畢竟你的前世，也就是星光劍士的職責正是宇宙法庭的處刑者。」

這時，一直坐在我身旁沉默不語的妮克塔，身體微微地顫抖起來。

「⋯⋯虛偽。」

妮克塔低著頭，雙手死死抓著衣角，聲音裡帶著極度壓抑的憤怒。

「什麼保護⋯⋯什麼法庭⋯⋯」

「你們跟那些人一樣。」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只是把別人的命當工具，用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她停了一下，看向我。

「我的族人全部死光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

愛格麗沒有退讓。

「我們不否認法庭的手段存在問題。」

「但如果沒有星光劍士當年的犧牲，這個宇宙早就被黑洞惡魔吞噬。」

她語氣更冷。

「至於奧菲斯族的大規模死亡，我深表遺憾。」

「但當時我們已經盡力。」

「而且，我們也無法違抗宇宙法庭的裁決。」

聽見對方身不由己的回應，妮克塔便沒有再繼續說話。

車內氣氛繃到極限。

「現在環帶封印已經因冥王星偏移而碎裂。」

「阿瑞斯只是第一個，後面還會有更多黃道使徒突破封印。」

她看向我們。

「沒有我們的協助，你們活不過三天。」

「當年星光劍士以自身為代價，封印了黑洞惡魔。」

「但封印已經開始鬆動。」

「現在要面對的，是黃道十二使徒。」

這時，前座傳來聲音。

「到了。」

黑衣人低聲說道。

車子緩緩停下。

巨大的地下空間展開在眼前，一座直入黑暗的摩天建築矗立其中。

大門在身後沉重關閉，彷彿將世界切成兩半。

愛格麗重新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歡迎來到SE企業地球總部。」

她頓了一下。

「請下車吧。」

「我們會提供你們安全的庇護，以及……無法拒絕的合作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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