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少爺》《藍X妖姬李小爆》 - 第四章　深夜的血與沉默

夜已經很深了，山鎮的廟會早就散場，只剩下冷清的街燈和偶爾傳來的狗叫。

在表演場後面一片偏僻的荒地旁，雜技團的幾個人正借著微弱的手電筒光，默默處理那具無頭屍體。

李大山滿頭大汗，親自和兩個叔叔把屍體抬上貨車後斗，用幾塊破舊的演出布 tightly 裹住。地上還有一大灘已經凝固的血跡和腦漿，他們用鏟子挖土蓋上，再撒上石灰。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李小爆蹲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雙手抱著膝蓋，神不守舍地發呆。他的眼睛有些空洞，鼻血已經擦乾，但臉色蒼白得可怕。腦海裡不斷重播白天那個男人頭顱炸開的畫面，以及台下那陣刺耳的尖叫。

「我……真的把他爆了……」他低聲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微微抽動，像還在練習隔空握爆。

張小芸走到他身邊，輕輕推了他一下，小聲說：「小爆，別想了。已經這樣了。」

李小爆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抖：

「小芸姐……我是不是殺人了？老爸會不會被抓走？我們團……是不是要完了？」

這時，李大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過來坐在小爆旁邊。他點起一根廉價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霧。

「小爆。」

李大山聲音低沉，但盡量穩重：

「不用擔心。這件事爸已經花了一點點錢，擺平了。」

小爆愣愣地看著父親：「花錢……擺平？」

「對。鎮上那個派出所的所長，我以前幫他家辦過喜事，欠我一點人情。今天晚上我去找了他，又塞了兩萬塊。他答應幫我們把這事壓下去，就當是醉漢鬧事意外死亡。屍體我們處理乾淨，明天就說人已經送去火化了。」

李大山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有些疲憊：

「不過……以後你絕對不能再這麼衝動了。那個蠢貨自己上來找死，但不是每次都能用錢解決的。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爸就是把整個團賣了也保不住你。」

小爆低著頭，半天沒說話，眼眶有點發紅。

「老爸……對不起。我就是聽到他說『爆我的頭』，還說不後悔……腦子一熱就……」

李大山嘆了口氣，看著兒子這副呆呆的樣子，既心疼又無奈：

「你啊，就是腦袋太簡單。爸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以後記住——能力是保命的，不是拿來亂用的。尤其是你還想去越南讀書……要是出了大事，你哪裡都去不了。」

荒地裡風吹過，裹著屍體的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李小爆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心裡更加混亂。

他既害怕自己闖的禍，又隱隱覺得自己「很厲害」。白天幻想的那些——和普京、金正恩握手、去外面闖蕩的世界，好像突然變得遙遠又模糊。

張小芸默默站在一旁，握緊了自己的鐵沙掌，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對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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