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我當成ATM - 第3章　許清禾的第二次邀約

隔天下午，許清禾發來一條簡短的訊息，約他喝咖啡。

沈逸辰站在公司樓下，看著手機螢幕，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去了。

咖啡館角落的位置，許清禾已經坐在那裡。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披在肩上，看起來像一頁乾淨的紙。

她幫他點了熱美式，推到他面前，輕聲說：

「你上次說喜歡喝熱的。」

兩人先聊了一些日常，許清禾忽然放下杯子，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

「是怎樣，才會真正幸福呢？」

這句話像一滴墨，落在沈逸辰平靜的心湖上，緩緩暈開。

他表面上笑了笑，說了些「工作忙」「還好」之類的話。但許清禾只是安靜地聽著，眼神沒有離開他，像在等待他自己把心裡那層薄薄的紙撕開。

沈逸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喉嚨有些發緊。

他想起小雨握住他手時的笑容，想起小薇語音裡黏人的語調，想起自己一次次轉出的錢，像在黑暗中投擲的石子，卻永遠聽不到回音。

許清禾沒有催促，只是輕聲說：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只是覺得……有些人一生都在努力讓別人喜歡自己，卻從來沒問過自己，到底什麼樣的愛，才是真正想要的。」

沈逸辰的心臟輕輕一跳。

他低頭喝了口咖啡，掩飾眼底那瞬間的波瀾。

許清禾看著他，眼神溫柔，卻帶著某種近乎殘忍的誠實。

離開咖啡館時，沈逸辰一個人走在街上，風吹過，帶著新加坡傍晚特有的潮濕暖意。

他把許清禾的名片從口袋裡拿出來，又放回去。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不是痛。

而是一種久違的、近乎陌生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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