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我當成ATM - 第5章　深夜的銀幕

許清禾約沈逸辰去看午夜場恐怖電影。

燈光暗下後，銀幕亮起，她自然地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冰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感，像一條細細的線，把他和現實輕輕繫在一起。

影片講述一個男人不斷追尋卻永遠失去的愛情。黑暗中，沈逸辰被某個場景刺中，心臟忽然收緊。他下意識握緊了許清禾的手，她沒有抽開，只是輕輕回握，像在告訴他：我在這裡。

散場後，兩人走在夜色微涼的街道上。

新加坡的夜晚帶著潮濕的暖意，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又在下一刻被風吹散。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誇張的吵鬧聲。

一個胖胖的男人站在路邊，對著女友大吼：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兩點！你還嫌我對你不夠好？！我給你買的包呢？那個三千塊的包呢？！」

女友雙手抱胸，冷笑回擊：

「三千塊的包就能買我一輩子啊？那我不如去嫁給ATM機，還不用聽你抱怨！」

男人氣得跳腳：「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現實！」

女友翻了個白眼：「現實？你昨天還說愛我愛到願意為我死，結果我讓你轉五百塊給我媽看病，你就說『最近手頭緊』？」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完全沒注意到路過的沈逸辰和許清禾。

沈逸辰看著這一幕，腳步微微一滯，心裡湧起一股荒唐的共鳴。

許清禾輕聲說：

「那個男人一直在找一個能真正懂他的人，卻總是用錯的方式。」

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路燈在她眼鏡上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逸辰，你呢？你在找什麼？」

沈逸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小雨甜蜜的笑容，想起小薇黏人的語音，想起自己一次次轉出的錢，像在黑暗中投擲的石子，卻從未聽到回音。

他低聲說：

「我……只是不想再一個人。」

許清禾看著他，眼神裡有悲憫，也有某種更深的情緒。她伸出手，輕輕擦掉他眼角一滴幾乎要掉下來的淚：

「那就讓我陪著你吧。」

那一刻，沈逸辰覺得自己像一艘在海上漂流多年的船，終於看見了燈塔。

身後，那對吵架的情侶還在繼續。

男人氣急敗壞地喊：「好！你走啊！看誰先後悔！」

女友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

「後悔？跟你在一起我早就後悔了！」

許清禾輕輕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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