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姬，全女性世界 - 《香氛龐克：引星神域》第三章：生不了孩子

那之後的兩個月，她們幾乎每隔幾天就會見面。

有時在藥草舖子，有時在夏洛特的工坊，有時只是傍晚在香氛塔下的石板廣場上並肩走一段路，誰都不說要去哪裡，走到自然停下的地方，然後各自回去。

她們說很多話，也有很多時候什麼都不說。

克洛伊會帶著當天的星圖來工坊，攤在夏洛特工作台的角落，一邊看夏洛特校準零件，一邊用她那支細銀筆在星圖空白處寫註記。夏洛特會把工坊裡調配到一半的香氛精液推到她面前，讓她聞，問她覺得缺什麼。克洛伊每次都能答出來，而且答得很準。

夏洛特從不說謝謝，只是把她說的那個成分加進去，然後把調好的成品推回她面前。

克洛伊每次都會再聞一下，然後點頭。

這成為了一種儀式。

第一個吻發生在某個下雨的夜晚。

那天克洛伊來工坊，帶著一身雨氣，翠綠色的長髮被淋濕了，髮梢滴著水，外袍的肩膀印了深色的濕漬。她站在門口，手裡還撐著一把半濕的傘，表情平靜得像是天氣好得很。

「你沒有帶傘，」夏洛特說。

「我有傘，」克洛伊說，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傘，「只是帶得太晚了…？」

夏洛特沉默了一下，讓開身子讓她進來，然後去取了一條乾淨的工作布巾遞給她。

克洛伊接過去，開始擦頭髮。她擦頭髮的樣子不太優雅，翠綠色的長髮被揉得有些亂，幾縷濕髮黏在臉頰和頸側，她也不管，繼續擦。

夏洛特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然後她伸出手，把黏在克洛伊臉頰上的那縷濕髮，輕輕地撥開，掖到耳後。

克洛伊的手停下來了。

她透過半亂的頭髮，看著夏洛特。

她們之間的距離，在那一刻，只剩下一個呼吸的寬度。

夏洛特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克洛伊的眼睛，看著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雨夜的窗光在裡面微微晃動，然後她微微低下頭，讓自己的額頭，輕輕地抵在克洛伊的額頭上。

兩個人都沒有動。

工坊裡只有雨聲，和某個角落的黃銅零件因為濕度變化而發出的細微收縮聲。

然後是克洛伊先動的。

她仰起頭，用嘴唇，輕輕地碰了夏洛特的唇。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OmEc2W9G

夏洛特閉上眼睛，回應了她。

雨繼續下。

工坊的燈沒有關。

那之後，她們開始睡在一起。

兩個習慣了精確計算的女人，各自在心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過一遍，然後在某一個夜晚同時把那些推演放下，讓身體說話。

克洛伊的皮膚，比夏洛特想像的更暖。

夏洛特把臉埋進她頸側的時候，聞到的是藥草、星圖手冊的紙墨氣息，還有某種只屬於她自己的氣味，像是夜晚的礦石，沉實，安靜，讓人想一直聞下去。

克洛伊把手指穿進夏洛特深藍色的長髮裡，從髮根慢慢梳到髮梢，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做某種精細的觀測。

她們彼此熟悉對方的身體，用手，用唇，用氣息。

在黑暗裡，兩具成熟而豐滿的身軀相互靠近、相互映照，像是兩個各自不完整的星圖，在疊合的瞬間發現了彼此一直在尋找的星座。

夏洛特不是一個習慣開口說話的人，但她的手很誠實。

克洛伊不是一個習慣主動的人，但她仰起臉來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說了。

是克洛伊先提起繁衍這件事的。

某個深夜，她們並排躺著，克洛伊盯著工坊的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本月的受孕期，大概在十天後的兩日之間。」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報告一個天象數據。

但夏洛特聽出來了——這不是在講醫學知識，這是在問問題。

她側過身，看著克洛伊的側臉。

克洛伊沒有轉過來，繼續看著天花板，但她說：

「我計算過了。你的求偶期與我的受孕期，這個月是同步的。這種同步……」她停頓，「在我的觀測數據裡，是最有利的時機窗口。」

「你想試試？」夏洛特說。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7RMGSS0V

克洛伊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轉過臉來看她。

她說，聲音很低，「如果要試，現在是好時機。」

夏洛特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克洛伊的手從被面上找到，握住。

「好，」她說，「告訴我哪兩天。」

克洛伊把那兩天計算得非常精確。

她用星圖對照自身的荷爾蒙週期，確認了排卵前四十八小時到排卵後二十四小時的完整窗口，把最佳時刻精確到了以小時計算。她甚至重新調配了一種特殊的香氛，是她研究多年的配方，能夠輕微促進求偶期的荷爾蒙分泌——她把它放在工坊的香氛燈裡，讓它慢慢散開。

第一夜，工坊裡的燈光調到最暗，只留一盞琥珀色的香氛燈。

她們用了很長的時間，非常耐心，非常溫柔。

克洛伊躺在夏洛特身下，翠綠色的長髮在枕面上散開，眼睛微微閉著，呼吸很慢，把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放鬆的狀態——她知道身體的緊張會讓子宮頸的感應受體遲鈍，她在用她所有的醫學知識，讓自己的身體做好準備。

夏洛特俯身在她上方，用額頭輕抵她的額頭，用手掌覆住她的腰側，感覺她的體溫，感覺她的呼吸節律，讓自己也慢下來。

她們的身體緊密相靠，私密處相互貼合，在那個充滿香氛氣息的夜晚，彼此給予對方所能給予的一切。

夏洛特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那種潮湧的、滾燙的感覺，是她的身體在回應，在排卵，在分泌那份富含卵子的體液。她把那份體液，傾盡全力地，讓它流向克洛伊。

克洛伊的身體也有所回應，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變得更柔軟，更濕潤，像是在迎接。

她們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化學訊號的傳遞。

然後是等待。

漫長的，安靜的，充滿希望的等待。

克洛伊在等待的二十天裡，每天早晨都會做身體檢測。

她的手法非常精準，用她自己調配的試劑，從荷爾蒙濃度的微小變化判斷著床的可能性。她把每天的數據記錄在一個小本子上，數字工整，間距均勻，像是她所有的星圖筆記。

夏洛特每天早晨都會在克洛伊做完檢測之後，看她的表情。

第一天，克洛伊搖了搖頭，說還太早，看不出來。

第五天，她說數據還不明朗。

第十天，她放下試劑瓶，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

「沒有著床呢。」

她的聲音非常平靜。但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用了一點力，讓指節微微泛白。

夏洛特看著那雙手，沒有說話。

她走過去，把克洛伊的那雙手握住，把那些用力的指節，用她的掌心，一根一根地，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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